片死寂。
嵬名安朗声道:“野利遇乞,速速出来跪接圣旨!”
片刻之后,高大、高二掀开帐帘,高世德缓缓而出。
他看一眼太监,视线又扫过嵬名安,最后落在赫连峰脸上,皮笑肉不笑道:
“还得是你啊老赫。”
赫连峰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但随即又强自镇定地抬起头。
嵬名安喝道:“野利遇乞,陛下圣旨已到,还不速速跪接,更待何时?”
高世德梗着脖子,撇了撇嘴,“老子不接!”
嵬名安面色一沉,厉声道:“大胆!尔丧师辱国,跋扈不法!今日若再敢不敬,罪加一等!”
太监阴恻恻道:“野利遇乞,陛下天恩,未当场格杀,已是宽宥,你休得猖狂。来啊,卸去他的甲胄,上枷锁!”
显然,太监已经不计较跪不跪的事了,他只想安安稳稳把人绑了。
高世德虎目一瞪,暴喝道:“我看谁敢锁我!”
两名手持镣铐的士卒,被这股气势一震,当即怔在原地,不敢上前。
高世德悲愤道:“你们知道那高世德麾下的兵马有多强悍吗?你们不知道!”
“本帅率儿郎们为国血战,奈何遭遇这等强敌,死里逃生。”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朝廷就是这般对待我们的?凭什么?!”
这番话,引起不少士卒心中共鸣:是啊,敌人太强了,败了也不能怪我们啊。
“本帅半生戎马,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朝廷就是这般对待功臣的?!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众将闻言,心有戚戚。
他们征战沙场,谁不想所向披靡,逢战必胜,搏一个封妻荫子,万世流芳。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可一次失败,就抹杀一生的功绩,怎能不让人心寒?
高世德喝骂道:“什么狗屁的圣旨,老子不服!!”
说着,他一把夺过太监手中的圣旨。
“嗤啦——!”
清脆的裂帛声,在死寂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高世德随手将圣旨撕成两半,往地上一丢。
这一幕,顿时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