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压着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沉闷得让他透不过气来,那种憋闷根本就无法宣泄一丝一毫,只能生生的憋着,死死的忍着!
或许,也唯有在额头重重撞击在地面石板上时候的那阵阵的身体疼痛才能够稍微的减轻那么一丝内心的压抑、憋闷和痛苦!
“求李公子饶过小人……求李公子饶过小人……求李公子饶过小人……”
这一刻,聂辰仿佛中了魔咒一般不停地磕头低喃,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一直滑落到脖子、胸口,可是他却好像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身体的疼痛,只是机械一样的一边磕头一边在嘴里念着那句话:“求李公子饶过小人……”
感受着身边儿子一次一次的磕头求饶,感受着儿子那已经渐渐失去了感情色彩,只是机械干硬的话语,聂盛元心底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时间老泪纵横,磕下去时的力量也更大了。
“求李公子饶过小儿……求李公子饶过小儿……”
看着眼前这一对仿佛是魔症了一般,像是两个傀儡机械一样只知道磕头求饶的父子,李宏图顿时感觉有些兴趣恹恹。
本来李宏图也仅仅是路过‘颍川县’,因赶路乏味这才想要找几个女人玩玩,逗逗乐子,可是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他的雅兴,于是他这才杀上门来兴师问罪。
只是眼下看着聂辰父子像软脚虾一样的趴在自己脚下求饶,李宏图也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兴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对于他来说,聂辰父子两人只不过是随手便可以彻底捏死的小蚂蚁,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轻松的将他们彻底的打入万丈深渊,永不复生。
弄死两只如此微不足道的蝼蚁,于他而言实在没有什么成就感。就好像是一个人类不会因为踩死了一只小蚂蚁而觉得自己有多么的牛逼一样。
“真没劲!原以为能有些乐子,谁想到居然也是两条只会磕头求饶,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李宏图闷闷的说了一句,很是无趣的样子对身边的那名中年男子挥了挥手。
“算了,今儿个本公子也有些乏了,也懒得再折腾他们这两个磕头虫,就到这儿吧!老魏,那个老的看上去似乎还有几分底子,你去把他废了。至于这个小的嘛……就这么着吧,让他好好活着,本公子要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当中,让他看着他老子因为他的缘故变成一个废人!本公子也要让其他人好好看看,胆敢冒犯本公子的下场是什么,哼哼!”
“是!公子!”听到李宏图的吩咐,被称作老魏的中年人立即应诺。
而此时,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聂辰父子却是齐齐身躯一震。聂盛元是因为李宏图肯放过自己的儿子,就此揭过此事而松了口气,至于聂辰,此刻心头却是在滴血。
“多谢李公子宽宏大量,饶过小儿!”
聂盛元惨然一笑,而后又是一下重重地磕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脚突然又一次的狠狠踢在了聂盛元的身上。
刹那!聂盛元身躯一震。
“噗!”
一口淤血猛地从聂盛元口中喷了出来,他的面庞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再无半点血色,简直犹若金纸,紧接着,整个人便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软软的倒了下去。
聂辰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关,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声响,仿佛没有察觉到,或者是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干一样,只是默默地,机械的,继续一下又一下狠狠磕在地板上,嫣红的鲜血将地板都染红。
“好了,咱们走吧!”李宏图淡淡的抛下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聂家,看都不再看地上的聂辰父子一眼。
直到李宏图等人离开后,聂辰才终于停止了磕头,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头颅,额上和脸颊都被刺目的鲜血染红,一滴滴嫣红的鲜血顺着脸颊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今日之辱,今日之恨,今日之仇,我聂辰拼此一生,纵然粉身碎骨也定要千百倍的奉还!若违此誓言,便让我聂辰遭受万雷轰顶之苦,永生永世坠入阿鼻炼狱,不得超生!”
聂辰静静地跪在地上,朝天竖起了三根手指,面容冷峻漠然的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十分的平静,但在那一股平静之下隐藏着的却是波涛汹涌般的恨意与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心悸的冲天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