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什么叫由愧疚累积而成的爱?”
古筝渐渐回过味儿来,还以为莫依夏窥破了王冷秋苦等韩昼多年的真相——那份执着并非纯粹的心动,而是源于深重的负罪感,于是急于追问,想弄清这愧疚的源头。
可莫依夏却无视了她,视线依然落在王冷秋身上,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么学姐,如果是你面对这样一份由愧疚堆砌的爱,你有想过该如何回应吗?”
被无视的古筝虽然心生气恼,但并未发作,只当莫依夏是在让王冷秋换位思考,别再拿自己内心那份沉重的愧疚去为难韩昼,这对后者而言是一种折磨。
殊不知韩昼才是那个真正背负着愧疚的人。
“一辈子。”
王冷秋给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用‘一辈子’来作为回应吗?”
但莫依夏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神色中少见地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语气也不再似之前那般漫不经心:
“可你有没有想过,爱一辈子,就等于要愧疚一辈子。”
“可愧疚一辈子,就会爱一辈子。”王冷秋回答得同样认真。
“这会很痛苦。”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
“……看来你也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天真。”
短暂的沉默后,莫依夏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谢谢。”
王冷秋声音很轻,继续擦拭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愿再继续说下去,还是在真心实意的道谢。
应该是前者吧?古筝心想。
但莫依夏却更倾向于后者。
她刚刚说的“痛苦”,指的其实是韩昼,毕竟韩昼才是那个真正背负着愧疚的人,如果要以愧疚为基础爱王冷秋一辈子,那自然也会痛苦一辈子。
王冷秋显然清楚这一点,但她并不在意。
或许对她而言,无论这爱是因何而起,只要结果是能守在韩昼身边,过程再扭曲也是值得的。
又或许在她看来,只要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消弭这份愧疚,爱自然也就真的变成爱了。
莫依夏承认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女孩的心思,但她很清楚,单论“时间积累”,没有是这家伙的对手。
扭曲也好,偏执也罢,哪怕惹人生厌,也没人能否认这份感情的份量。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房门却被突兀敲响,她只好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古筝一眼。
“你这么天真,将来输的时候,可不要哭鼻子。”
她并没有说会输给谁。
“我才不会输。”
听见“输”这个字眼,古筝立马应激,冷哼一声道,“倒是你,听说你连朋友都没有,要是到时候实在找不到人哭诉,我也不是不可以勉强安慰你几句。”
“你现在那位朋友,也不过是失而复得罢了。”
莫依夏神色淡淡,意有所指地说道,“但这个世界上,能失而复得的,往往也只有朋友而已。”
两个女孩就这么当着韩昼这个当事人的面,若无其事地谈论着未来的胜负归属,明明剑拔弩张,却又默契地避开了在此刻一决生死。
听完莫依夏的话,古筝不由愣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能和何灵和好,还要多亏这个家伙,于是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要是哪天真的哭鼻子找不到人安慰,你可以来找我。”
“你也是。”
莫依夏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微微一笑。
“小平胸。”
话音落下,电话被干脆利落的挂断,只留下咬牙切齿的古筝。
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即打回去,但被韩昼及时阻止,苦笑着说道:“你没听到刚刚的敲门声吗,依夏的妈妈过来了,要是让她看见依夏在偷偷玩手机,那就麻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古筝手里拿回手机,若无其事地收了起来。
还好古筝刚刚没有趁机查看他和莫依夏的聊天记录,虽然两人很少在手机上聊天,但多少还是留了些“罪证”,就比如雪山之行的安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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