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昼得知古筝即将抵达酒店门口的消息时,已经是两分钟后的事了。
彼时的他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脸上笑意未消,就从王冷秋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于是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后者显然也明白古筝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分明比他更先洗完澡,头发都还湿渌渌的滴着水,此时却已穿好了衣服。
不过要说紧张,她的脸上倒是丝毫不见紧张,说完电话内容,她也不急着吹头发,只是歪头静静看着韩昼。
韩昼不会读心,但他很确定,那绝对不是“该怎么办”的表情。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一边头疼道:“你是说,古筝和学姐都到楼下了,银姐还听出是你接的电话?”
“嗯。”
“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回答了呀。”
王冷秋递来手机,脸上如往常一般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澄澈地望了过来,“我说你在洗澡,我会转告给你的。”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银姐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似是有些不解:“她不是本来就知道我们在一起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在一起……”
韩昼苦笑着按了按眉心,如果说除了古筝和依夏之外,他脚踏第三条船这件事最怕被谁知道,那非钟银莫属。
毕竟同样得知这件事,欧阳老师的反应大概只会是不断摇头,无奈地说一句“拿你没办法”,学姐可能会纠结许久,然后弱弱地问一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但如果是银姐……
尽管并未亲自接听那通电话,但韩昼却仿佛已经听到了那声冷笑,也看见了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
“渣男就该去死。”
韩昼倒是不否认这句话,他也觉得渣男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过去才奄奄一息了那么久,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他真正担心的,是银姐从此会真的讨厌自己。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受,他也形容不上来,大概是因为回到过去时曾被她那样热烈的注视过,如今才更害怕那份本就熄灭的热烈彻底变为厌恶和反感吧。
当然,即便没有那段经历,他也不想被银姐讨厌。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的,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银姐提前知道就提前知道吧,只要别太早捅到古筝那儿去就行……
收回思绪,韩昼迅速穿好鞋,又急忙进卫生间往身上洒了些水,伪造成刚刚才淋雨归来的假象。
直到完全做好准备,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银姐还有说别的吗?”
王冷秋轻轻点头。
“她说要是你能活过今晚,记得给她回个电话。”
顿了顿,或许是按捺不住好奇,她忍不住问道,“韩昼哥哥,古筝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平心而论,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听上去就只是单纯的疑问,可配上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以及洗完澡后仿佛蒙上一层雾气的眸子,竟愣是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茶味,简直像是把“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这话写在了脸上。
韩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她认真的时候,非常可怕。”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急促的敲响。
韩昼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王冷秋坐在床上别动,再次确认自己的伪装没有什么破绽,这才大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正是门一开门便探头探脑的古筝,以及一看到他赧然垂首,略显局促的钟铃。
“古筝,学姐,你们怎么来……”
看见两人,韩昼面露意外之色——这并非演技,而是真的意外,尽管有银姐提前通风报信,他还是想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找上门的,紧接着微微蹙眉,打算先发制人,以免古筝率先发难。
毕竟自己直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给两人报过行程,反而就这么和王冷秋待在酒店里,别说是古筝了,哪怕是单纯如钟铃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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