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这天地法度运行的实际,没有落地生根的手腕与力量去支撑。再宏伟的愿景,也不过是一句震耳欲聋的空口号罢了。”
“这等只凭一腔热血描绘出的宏图,在这被量劫碾压的废土之上,救不了他自己,更救不了众生。”
“所以,他在未来,才会落得这般进退失据,神智癫狂的下场。”
在他们看来,不可行。
这是一条在洪荒客观规律下,注定走不通的断头路。
南天门外,诸位大能的叹息与点评,自然是传不到盘古幡所撕裂的那方未来时空之中的。
时空裂缝里的残破天庭中,陆凡也并不知道在遥远的过去,有几千双眼睛正在看着他的笑话。
他独自一人滑坐在半截龙椅旁,怀里抱着空酒壶,哭过,笑过,疯癫过。
渐渐地,他脸上的那些夸张与神经质的表情,一点点地收敛了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满地的焦土与碎玉。
良久。
他忽地长长叹息了一声。
“嗤......”
陆凡自己先笑出了声。
他举起手中那个已经空了的青瓷酒壶,倒悬过来,晃了晃。
最后一滴浑浊的酒水坠入干涸的焦土,瞬间消失不见。
“说得真好听啊,陆凡。”
“是啊......怎么可能呢。”
他随手将那陪伴了自己不知多少个岁月的酒壶扔到了一边,“啪”的一声,瓷片在白玉台阶上摔得粉碎。
“无有主簿,无有阶级,各尽其才,平分而飨......”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这话听着真漂亮。”
“可是,谁来管呢?”
南天门外的大能们微微一怔。
这小子......竟然自己转过弯来了?
画面中,陆凡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碎裂的玉瓦,在身前的黑灰上毫无章法地划拉着。
“天下之物,总要有度量。灵田会荒芜,仙矿会枯竭。”
“岁遇大旱,产不敷出的时候,这公器里的粮食,是给东边的人吃,还是给西边的人吃?”
“有分配,就必定权柄。”
“这掌管着天下饭碗的人,只要他还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活物,只要这天下还有匮乏的一日,他手里的权柄,就会酿出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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