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向忤逆者的,从来就不是用来护持那些泥泞里的草芥的。”
而在九天正中央的那最高位置。
玉皇大帝端坐在九龙辇前,冕旒微微摇晃。
这位三界至尊的眼神,冷酷,理智,不夹杂半点神仙或者凡人的私人情绪。
“大言不惭的凡俗之问。”
玉帝的心底发出一声属于真正帝王的冷笑。
“何以为圣?在这三界之中,既不靠阐教那虚无的清空气,也不靠佛门那蛊惑人心的来世论。”
“圣,乃是绝对的权柄,是不可撼动的规则主宰。”
“朕手握天规地轴,口出便是天言法旨。”
“让四时能够交替,让雷霆能够降下,让这神仙妖魔皆在固定的位置上各司其职,维持天地运转不至崩塌。”
“这独揽生杀大权的高位,这维持洪荒这架宏大马车平稳前行的秩序,这大公无私的皇权,就是真正的圣!”
“至于度何人?”
“帝道不言度,只言御。”
“这三界六道的芸芸众生,不管是下界种地的农夫,还是这南天门外站班的金仙,说到底,全都是维系这方天地运转的薪柴罢了。”
“有用的薪柴,朕赐他高官厚禄,香火延寿,让他在这天庭的框架里添砖加瓦。”
“无用的薪柴或者不听话的木头,便任由他们在量劫的碾压中化作飞灰。”
“朕不需要去可怜谁,也不需要去度化谁。”
“这天地之间,只要秩序还在,谁死谁活,与这高悬于顶的天道何干?”
各方巨擘在这短暂的寂静中,皆在心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们是历史的胜利者,是这洪荒世界最顶层的既得利益者。
在他们看来,陆凡的这两个问题,不过是一个底层蝼蚁在面临天地大劫时,无力且天真的悲鸣罢了。
而画面中,陆凡看着那空旷的废墟,微微摇了摇头。
“吾昔年曾惑,这世间之病,究竟病在何处?”
“周室讲礼乐,谓天尊地卑,乾坤定矣。欲以繁文缛节界定上下,使君明臣忠,父慈子孝。”
“然礼法所束,不过是教那下位者引颈就戮,教那上位者名正言顺地端坐云台。”
“以枷锁谓之秩序,终不过是画地为牢。”
“灵山讲慈悲,谓万法皆空,因果轮回。”
“教人断绝七情,忍受今生苦厄以求来世之极乐。”
“然腹中无食,谈何空明?身披枷锁,谈何极乐?以业报之说劝人安命,终不过是掩耳盗铃。”
“玄门讲清静,谓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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