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兵攻城又能如何?还真能让二殿下弑君杀父不成?”
“她报仇心切,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自然不会像娘娘您顾虑得这般周全。”
“跟我玩心眼,以为断肠散奈何不了她,就能为所欲为要挟我吗?
幸亏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提防着她,你让她反一个试试!看看三军将士是不是都听她的指挥?”
李同知低垂着头,脸上意味不明:“是的,即便草鬼婆的巫蛊之术操控不住秦国公,百里将军提前部署的兵马,也足够直捣皇城。”
良贵妃烦躁地左右踱步:“不过,池宴清被困,白静初被囚禁,国公府与侯府一群老弱妇孺全都不足为虑,是谁在跟本宫背地里作对,指点部署这一切?百官以谁为首?”
李同知犹豫了片刻,沉声道:“兴许是安王殿下。”
“什么?!”
良贵妃如遭闷棍:“安王?他想做什么?”
“安王殿下已经在宫外候了两日,他想求见贵妃娘娘您,遭拒之后,就盘膝而坐,诵了两日经文,不肯离开。
有人带头滋事,那些官员便也跟着起哄叫嚣,声讨娘娘您。”
良贵妃胸膛起伏,又气又怒:“他竟然伙同外人,一起来对付我!为什么?”
李同知察言观色:“用不用属下将安王殿下缉拿起来?”
“谁敢!”
良贵妃厉声呵斥,而后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放低了语调:“本宫自有定夺,不用你们多事,就让他在宫外念他的经吧。
我倒是要让他知道,念经求佛有什么用?他纵然将经文念破,佛前跪烂,香烛长明,你让他看看,佛像可曾睁眼?
我若站在这天下之巅,我就是佛!我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除苦厄,平战乱,普度蝼蚁众生。
他如此虔诚向佛,倒是不如跪下来求我!”
李同知也只回了一个字:“是。”
良贵妃站在原地怔忪了良久。
仍旧还是抵挡不了自己的内心,一步步踏上五凤楼。
宫门之外,安王盘膝坐于青石地上,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垂眸闭目,素衣垂落,纤尘不染。日暮斜阳给他周身镀了一层金光,如佛前白莲一般,清雅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