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野冷笑一声,“我们黑龙会也遭受了重创,自顾不暇。我们只管提供‘人手’,至于这些人干得好不好、消息准不准,那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竹下要人,我给人,这已经够意思了。”
“再者,竹下等人被抓,就不会再找上我们,外界也不知道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
黑川恍然,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之色:“社长高明。”
西野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净,不要让这些关西人知道的太多,你一定要分配好工作,最后汇总到你这里,你再和竹下等人对接,明白吗?”
“嗨依!”
黑川离开后,西野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伸手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西服,这套西装是战后专门找裁缝订做的,剪裁合体,料子上乘,穿在身上跟以前完全是两种气质。
他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就是想和过去做切割,他只想做一个商人。
但竹下还是找上了门。
说明在那些人眼里,他西野铁太郎的标签从来就不是什么“商人”,而是“黑龙会”“军部走狗”。
他喊过的那些口号、做过的那些事,已经像纹身一样刻进了骨子里,换身衣服是遮不住的。
这个地方,怕是不能再待了。
不管竹下那帮人这次成不成功,他都要换个身份才行,要彻底隐于幕后才行。
……
次日,距离银座约三公里外的新桥。
这里到处都是轰炸留下的废墟,断壁残垣之间搭满了简陋的木板房和铁皮棚子。
在其中一间外表毫不起眼的板房内,却别有一番天地。
板房内部被粗略地隔成了里外两间,外间站着几个腰背挺直、神情警惕的年轻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里间铺着榻榻米,虽谈不上奢华,却也整洁有序。
一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这人个子不高,但骨架壮实,肩宽背厚,像一堵矮墙。
国字脸、浓眉、三角眼,看人时带着一种天然的凶狠和压迫感。
此人正是山口组三代目——田冈一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