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事……现在有机会了,还是不行。”
“我还和你说我能上清华的,结果总分加起来,还没我老板一门科目的分数高,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爹爹?”
说到这里。
她顿了顿。
喉咙滚了滚,声音更哑:
“你说让我跟着阳哥好好干,我连学习都搞不好,考得这么差,会不会给他丢人?”
手机屏幕里的爹爹愣了愣。
听着杨超跃报出分数,他其实听不太懂。
知道本科比专科好,但是不知道具体好在哪里。
也不懂得啥是填报志愿。
只知道,自己在外地的女儿,现在很难过。
只要女儿平安快乐,就是很好的日子。
爹爹回过神,不知道咋安慰超跃,就把声音放得很轻,怕说错话刺激到超跃,咧着嘴笑,慢慢的说:
“考没考上好大学,有啥要紧的嘛?从来没指望你非得考多好,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比啥都强。”
“专科没考上就没考上呗,多大点事儿,我没什么文化,也听过一句话,条条大路通罗马,你现在不是在拍戏吗?看你每天乐呵呵地跟我说片场的事儿,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喜欢就好好干,比蹲在教室里啃书本强多了。”
爹爹顿了顿。
咳嗽两声。
声音又沉了些,带着点愧疚:“哎是我没本事,没让你读上高中,害得你一边工作赚钱,一边学习,你能走到今天,已经很了不起了,你老板分数高那是他的事儿,你是你,他是他,咱不比那个。”
他拔高了点嗓门,语气里带着点憨实的笃定,乐呵呵道:“反正啊,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考出来的,是吧丫头。”
杨超跃原本还憋着气,想硬撑着把眼泪憋回去。
可听见爹爹那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比啥都强”,鼻尖猛地一酸,先前强压的哽咽瞬间就崩了。
她抬手捂住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爹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不敢放声哭,怕爹爹听着心疼。
咬着唇,发出细碎的,闷闷的抽泣声,指尖用力的揪衣角,比平常江阳揪白露的屁股还用力。
知道爹爹不指望她成龙成凤,只盼她少受点委屈。
天下父母的心大抵都一样吧。
估计浩纯曦微的父母,也是这样。
不过她很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
明明先前出分时,在酒店房间,大家都安慰过自己了。
当时还信誓旦旦的说没事了,大不了明年再考一回。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
一和爹爹聊起这事,还是难受。
尤其是听见爹爹安慰自己,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
庆幸没在光线里,爹爹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否则肯定要担心了。
拍哭戏时费尽心机挤眼泪,真委屈时,连憋都憋不住。
要是被白狗仔看见,以后肯定经常给别人爆料这件事,多丢人啊。
“超重,再努力一年,我陪你。”
挂断爹爹的视频,听见江阳的声音,杨超跃肩膀先一僵,随即猛地回头,动作带着点被撞破心事的慌乱。
会叫自己超重的,只有江阳。
杨超跃转身,看见江阳从太空灯光线边缘,走进阴影里,往她这边走:“哎,阳哥,走歪啦,我在这!”
她声音带着点没憋住的哭腔。
说完还飞快地吸了下鼻子。
“黑不溜秋的,白露那双眼睛是咋能看见的。”
江阳寻着声音,挪了几步,伸手摸着。
抬手就摸到杨超跃脸颊上带泪珠,擦干净:“躲起来哭啊?”
杨超跃眼睑垂下。
长长的睫毛抖得厉害。
喉咙要滚动几下,强忍哽咽:“我没哭!”
杨超跃放轻声音,语调有些哑。
她肩膀微微耸着,额头抵在江阳的肩头。
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侧,力道很轻。
说话时脸颊蹭着他的衣服,声音闷在布料里,含糊又委屈:“不用像以前那样教我了,你越来越忙,我可以自学的,只要你经常把我带在身边就好。”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带着哭腔,声音还发着颤:“我明年还会考,我明年肯定能考上清华北大!”
嘴上喊着明年要考清华北大,不过是想给自己那点不甘心,找个台阶下。
怕爹爹看见她红了的眼眶。
更怕江阳知道,她其实没那么坚强。
太空灯照不亮的阴影里,藏着最真的委屈,也藏着最暖的安慰。
杨超跃抬手摸到江阳的唇,悄悄的踮起脚。
“干啥啊?”
“白狗仔都说了,你是老色胚,亲个嘴子有啥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