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覆着皑皑白雪,像披了件素白的斗篷。
光秃秃的梅树枝桠上挂着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池塘结了层薄冰,冰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倒比夏日里多了几分清寂之美。
南川和南池并肩走在铺着防滑毡垫的石子路上,身后跟着几位相熟的公子哥——有吏部尚书家的三公子,有禁军统领家的小儿子,还有几位新晋的翰林。
这些人本就年岁相仿,又常在一处玩闹,此刻卸下了宴上的拘谨,说说笑笑,倒也自在。
“南川兄,你家这暖房可真是神了,我刚才在里面看那荷花,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时节。”吏部尚书家的三公子赵文轩笑着打趣,他性子活络,最是爱凑热闹。
南川挑眉:“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家的暖房。”
正说着,迎面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声,只见几位身着各色锦袍的贵女结伴而来,为首的正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苏婉清。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斗篷,斗篷边缘滚着一圈白狐毛,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南川公子,南池公子。”苏婉清率先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声音清脆如莺啼。
她身后的几位贵女也跟着行礼,其中有两位是赵文轩和禁军统领家的妹妹,见到自家兄长,脸上都露出几分笑意。
“苏小姐,诸位小姐。”南川和南池也拱手还礼,“这是在暖房待腻了,出来透透气?”
“是啊,”苏婉清抬眼看向南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暖房里虽好,却不如外面清净。听闻战王府的雪景极美,便约了几位姐姐妹妹来看看。”
赵文轩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同游?我知道前面有座观雪亭,亭子里生着炭火,正好可以赏雪喝茶。”
这提议正合心意,几位公子哥自然不会反对,贵女们虽有些羞涩,却也没人拒绝——辰国风气开放,有兄长或相熟的公子同行,共游花园本就是常事,反倒显得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