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吐蕃、西番侵扰,巩固滇西北防线,功不可没。令其择麾下精锐,组建一军,编制一万五千人,粮饷军械皆由南军都督府供给,与朝廷新军一视同仁。军中将领,由木增举荐,都督府考核任用。”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此番恩典,已是朝廷仁至义尽。木增若是识时务、知进退,自当感恩戴德,欣然接受。若是仍执意抗命,想要学那奢崇明负隅顽抗……”
他冷笑一声:“那就休怪本帅不讲情面了,到时候兵锋所指,玉石俱焚,可别说我没有给过机会,到时候我自会向陛下请罪!”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众人神情各异,都在心中暗暗衡量,王帅这番安排,恩威并施,可以说得上是面面俱到。
车里不恭,也不废话,直接兴兵征伐,杀一儆百,立朝廷威严;三宣势弱,便令其自请朝廷助力,师出有名,不给旁人攻讦之机;
至于丽江木氏,更是许以侯爵之位,这可是天大的恩赏,自开国以来,能有几个土司封侯?木氏若是接受,便是两百多年来第一个以土司身份封侯者,足以光宗耀祖,留名青史。
更何况,还让其独领一军,粮饷军械与朝廷新军一视同仁。这哪是削藩?分明是重用!是提拔!是恩宠!
木增若是聪明人,自当知道如何选择。
毁灭,还是富贵?
答案不言自明!
众人正欲称颂,忽听一旁传来一声冷笑:
“哟,王帅好大的威风。”
这声音阴阳怪气,带着几分轻佻与不屑,在这庄严肃穆的议事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沐启元斜倚在椅上,嘴角噙着一丝讥讽。
他年方十五,生得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一身锦衣华服,腰悬玉佩,正是第十代黔国公沐昌祚之孙。其父早逝,自幼被祖母陈氏宠爱有加,养成了骄纵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
他从小被人吹捧,听惯了“云南是沐家的天下”之类的话,心中始终认为,这云南的一草一木、一兵一民,都该听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