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接过暗卫递过来的披风,披在身上,往前走去,陋巷小街,他的披风却金华暗隐,流光溢彩。
转瞬之间,他们便消失在了陋巷那头。
等他们身影消失,我才发现,我不知道到了哪里,这里并不是我认识的地方,我转身想叫楚博告诉我这是哪里,可回头一看,他们已失了踪影了,街道两边的小吃摊子都已经收了,店铺也合上了门板,刚刚还鼎沸的人群,只剩下了三三两两两个,我着急了忙上前拉住一位挑着担担面担子的大叔:“大叔,这是哪里?”
那大叔脚步都没有停下,边急急地往前走,边道:“姑娘,您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回去?已到了下半夜了。”
他的步子迈得极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其它的人也是,我不停地问人,总算有个人不耐烦地答了我的话,“这里是维弄里啊,你既来了这里,怎么会不知道?”
维弄里?维弄里是什么地方?
还没等我弄得明白,街上连三三两两的人群都不见了,独剩下了我一个人,还有两边漆黑的房屋,有风冷冷吹过,吹得我身上起了层栗子。
我心里头把楚博骂了个半死,这个人好死不死的带我来这里,还把我丢在了这里,是想干什么?
我刚刚还感激他来着,看来也是白感激了。
前边有两三盏风灯亮起,渐渐地,那风灯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风灯底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朝前走去,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那是一个长相齐整的中年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低声问:“姑娘,你要牙侩么,价钱公道,分成合理……”
我被他的目光看得身上发毛,“牙侩?牙侩是什么东西?”
他脸上笑容更多:“姑娘是第一次吧?自己衔草来卖价钱可提不上去,而且不知道买主来历,我就不同了,和城内大部分的豪门世族的管家都有来往,经常送人进去,姑娘相貌……”他再打量了我一眼,“算得上上等,一般的地方,姑娘怎么能去?如果由我做推介,姑娘一定会卖个好出去,日后穿金戴银……”
除了他之外,更有其它的男人向我这边望了过来,有一些身边还带了三两个姑娘小伙子。
我忽地想了起来,维弄里,是私底下做买卖人的生意的,李宗睿说起幽州城几大特色街道时,隐约向我提过,说这一处地方,上半夜是小吃一条街,到了下半夜,便是人市所在,只不过这名字读起来拗口,我记得不太清楚。
那人还在我身边罗里罗索,忽听见有人道:“麻将馆又出来招人了……”
那人一听,马上放开了我,跟着那人就往前赶,街道前边三三两两的人群也齐聚了起来,蜂拥向前。
有热闹瞧,自然是瞧了再走了,我跟着他们往前,左右望去,不少头上插着草的女孩子少年人脸上都带了几分兴奋之色,更别提那些带着三四个人的牙侩。
师兄告诉过我,我是被他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现在我当然明白那只不过是个笑话,但今天能真正看到人市,心底也有几分兴奋,更何况,我听到了‘麻将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