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得那么紧,我挣不开,把脸转向李泽毓,他微垂着脸,刀削一般的面颊隐在暗影里,敞开的帐顶月色清辉撒下,使他的脸只余清冷。
我有些害怕,心底陡起了一股凉意,却不知这股凉意从何而来。
阿史那梅咕哝了一大通我听不懂的话之后,终于放开了我,她脸上的泪水已将她脸上的妆容化开了,“我的儿,终于找到你了。”
这句话,对我来说,可比刚刚我踢了她一脚踢实了更让人魂飞魄散。
她莫非发了癔症,脑袋被狼咬了,我刚刚踢的不是她的大腿是她的头?
我拔脚就想跑,可跑不了,我的手腕又被她握得牢实,而且两个手腕都被握了,她神情激动,而且激动得不得了:“自你被你父王派人抢走之后,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了你。”
我想向她解释,我的出身不太好,和父王扯不上关系,我的出身之处,是人贩子的铁笼子……
可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眼泪让我说不出话来。
我心想,是不是因为我的出身不明,所以人人都想趁着我糊里糊涂的时侯栽个出身给我,捡现成便宜?好骗人养老?
我勉强地笑了笑,“夫人,您认错人了。”
她又激动了:“不,我没有认错,你手肘上的这个记号,是我亲手用钗子烙上去的。”
她从头顶上拔下一个鎏金累丝镶宝玉的钗子,钗子是一片叶子的形状,边缘有规整匀实的小卷草纹样。
我看着那钗子,认真地告诉她:“夫人,您真的弄错了,您看您这钗子的形状,比我身上的伤疤小了许多,我这伤疤,是师傅手艺不好,替我治伤的时候失手弄出来的。”
“没错,就是它,你出生之时,知道了有人要来抢你,我烧红了这根钗子,在你身上烙下了这个印子,连夜将你送走,哪知道半路上还是被人劫走了,隔了这么多年,你已经长大了,这疤痕当然也会大,凤儿,你是我的凤儿。”
她刚刚擦干净的面颊又被眼泪糊成了一片。
我更认真了:“夫人,您烧红了这钗子来烙这个印子,那么这钗子还完好无损?中央的宝石没有碎裂?”
她向我解释:“这钗子我后来让人重镶过了……”
我道:“那这钗子就不是原来的钗子了,既不是原来的钗子,手肘上的疤痕又岂能对得上?疤痕也就不是原来的疤痕……”
我一翻严密的逻辑推理让她很崩溃:“关键不是这钗子,关键是你的确是我的凤儿……”
人一甘认了死理,就没有什么好劝的了,怎么解释讲道理她也不听,死都认定我是她的凤儿,从白天到夜晚讲了一整天,把她的凤儿刚出生时的眉毛眼睛鼻子等等讲了一个遍,每讲一种,就把视线移到我的脸上,感慨,虽则你长大了,却一点儿没变,瞧这眉毛,瞧这眼睛,她告诉我,我原来的名字叫楚凤月。
这不,我又多出一个名字来了?
我其实很想问她,既然没变,咱们初一见面,你认不出来,你还赶了狼来咬我?
可再怎么说,她也不听,她是一个认死理的人,最关键的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我实在饿惨了,面前摆放的美味佳肴,吃了再说。
我们的处境,当然不象刚刚那样子了,金帐里的桌椅被重新摆放好,菜肴重上了上来,我也不站在李泽毓身后了,被奉为佳宾,我一边听着她把我全身上下都品评了一番,把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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