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走了几步,我手一挥挣开了他:“不,我和绮凤阁没有关系,和你们,也没有关系!”
刘德全顿足道:“阁主,我们先出去再说。”
忽地,又有箭羽急发之声呼啸而来,我只觉脸颊之上有箭羽擦过,便听得夺夺连声,刘德全身形连闪,那箭却如长得有眼睛一般,擦着他的身躯,将他的衣襟钉在了墙板之上。
“她不愿意跟你们走,你又何必强求?”李泽毓缓缓地从背后箭襄中又拔出了一簇箭来搭在那弓之上。
刘德全向前一挣,衣裳便撕裂开来,他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住我,我一闪,便避开了,他语意沮丧:“阁主,如果是以前,您也会象属下一样这么做的!”
我慢吞吞地道:“可我已经记不得以前了,我只记得,今日,你把我推下了高台。”
他向我走近了一步,便有箭翎之声如急风骤雨一般地袭来,夺夺连声,钉到了他脚下的地板上,李泽毓再搭起了羽箭:“刘德全,本王今日放你们一马,但从今之后,不准你和你的人再出现在她的身边!”
刘德全眼底全是悲凉,衬着他圆胖的脸,有说不出的滑稽,使我想笑,却笑不出来,转过背去道:“刘德全,你带着他们走吧,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过了良久,才听到刘德全低声道:“属下遵命,阁主保重。”
他打了一个呼哨,刀枪之声渐渐停歇,脚步声渐渐往四方散了去,我原以为他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转过身来,却见刘德全依旧站在那里,咚地一声跪下:“阁主,我不能离开你。”
李泽毓却越走越近,来到我们身边,对他道:“你要留在这里,便任由你了。”
他抬头望着我,眼底有温流暖暖:“络儿,不准你再走了。”
我垂头道:“我不是络儿。”
“月牙儿也好,络儿也好,总之,本王不会再放你离开。”
木板之上,有婉延着卷成一团的绳索,暗暗的颜色,衬着木纹地板粗糙的颜色,一层层地绕结在我的心底,让我又有了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我低声道:“我谁都不想跟。”
他语气和软:“月牙儿,你师兄师姐还在军营盼着你回去呢。”
“他们还好么?”我道。
他望了刘德全一眼:“被人用毒针刺中,幸好救得及时。”
刘德全脸色灰白:“阁主,你不能被他们绊住,你是咱们的阁主!属下只是尽了本份而已。”
我看着他,这个自称是我以往属下的人,他圆圆胖胖的脸带着慈和的颜色,但他下手,却不留余地,一旦出手,便拼尽全力,遇神打神,遇佛杀佛,我不由打了个冷颤……我以往,就是这样的人么?
我垂头缓步走向李泽毓,还是他好,我垂头道:“我跟你回去。”
李泽毓将我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他身上的血腥味儿浑着体温的味道,头上蓬乱的头发一根根地蓬起,摭挡住了半边脸,胡髭从面上浅浅地扎了出来,整个人象山上晒着太阳的大狮子旺财,我的心忽然间便定了,心道,师兄师姐还在他那儿呢,我总得见到师兄师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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