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刚把那剑拾起,一失手,又把手里的剑给跌下来了。
看着她的样子,我很是奇怪,对师姐的名号有产生了很大的怀疑……一个拿剑都拿不稳的剑客,能被称为神剑么?
看来,日后重振师门的重任还是要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忽感觉到我任重而道远,前途铺满了金灿灿的金光也布满了荆棘。
师兄咳了一声没再说话,身子有些儿发抖。
师傅咔咔两声把我最后两根骨头接上了夹板,嘴角直抽抽,抽得脸上的胡须一根根的乱飘。
师傅太过仙风道骨,师姐只知道每日里剑风凛冽,师兄还有点人气儿,但只知道唠叨和冷嘲热讽,三个人凑在一处,除了师兄的声音没有其它的,我来了之后,据师傅便经常道:“烦啊!烦啊!一个烦的人就罢了,怎么还多了一个来?”
师兄的话确实成倍地增加,可大部分都是用反讽的语气来赞扬我的,谁叫他内向害羞呢,连称赞别人都不好意思明说。
师兄告诉我,他将我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时侯,我全身的骨头便已经断了,因在笼子里呆得久了,眼睛也不好,据他讲,那人贩子想把我制成一只人狗,因而要敲断了身上骨头重新规划,这才能象一只狗,那人贩子当时正剥了狗皮,预备剥了我的皮,把那狗皮往我身上披,待那狗皮长在我的身上,便成了人头狗身的奇物,再送往王宫,便可获无数封赏。
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世在他的嘴里太过凄凉惊竦,配合着师兄那闪躲的眼神实在让人不可相信,那笼子里养大的人能养成我这么活泼可爱,机灵聪慧的品性?
我用这话去质问师兄,他望着天上浮云半晌,活泼可爱,机灵聪慧倒是不见得,只不过脸皮的厚度倒是不同寻常。
我被他打击惯了,养成了自动将他语气中的反讽因素全变成他其实在心底默默赞赏我的良好习惯,所以,我羞答答地道:“师兄,您夸人也不要夸得这么含蓄,你是说我处事不惊,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生色吧?”
平日里多话的师兄彻底无语,从椅子上直往下滑,滑的同时,一张脸眼角嘴角直抽抽,如春天里融了的冰块,蔚为壮观。
我总感觉他的故事很多的漏洞,为了证实这漏洞,我倒真想找一只狗来,剥了它的皮,再用别的动物的皮给它披上试试,看这等换皮之事到底能不能成功,但因我们住在山上狗不好找,我便把主意打到了师傅养的那头狮子和那只兔子身上,狮子睡着了也有些象狗,但它们体型相差实在太大,兔子剥了皮之后只怕盖上狮子一条腿都不够,日后做了出来,岂不是狮头兔腿?人头狗身的人献进王宫,是奇珍异物,能获封赏,狮头兔腿能得到什么?……我凡事想得深远,到了最后,着实下不了手,只得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