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救他的两个儿子,还可以救我们,他怎么能算得上无辜呢?”
陈老实艰难出声:“我愿意死在姑娘的剑下,只要姑娘救我两个儿子,替我的娘子报仇。”
青瑰脸色灰白,“我绝不可能让你再次逃脱。”
“你冤不得别人,为了不让李泽毓知道,你是瞒着他行事的吧?所以,只身带了些蜈蚣便想置我们于死地?”我微笑道,“青瑰,我活着,你日后总有机会取我们的性命,但如果他死了,你追查那么多年的东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谁轻谁重,你得估量清楚。”
她咬着牙站在那里,呼呼地吹起了口哨,那些蜈蚣潮水般地退却,爬向东南方向,却把西北的路留了出来。
我们住的地方,虽是山上,但西北方,却是一个悬崖,悬崖下面有海。
“我知道,崖下你们留有一艘渔船……”青瑰冰冷着脸,“无论什么时侯,你们都留着后路,期望下一次见面之时,你们的退路能保得了你全身而退。”
我带着陈老实往西北方向走,一群人来到了悬崖边上,崖边不当眼之处,有一条小路,是叶萧平日里没事在山壁上建的,崖下有一个溶洞,便是放船的地方。
青瑰对我们调查得极为清楚,连这都知道。
崖下传来阵阵浪花拍岸之声,师傅望定了我:“月牙儿,我们又要走了,你怨不怨我?”
我笑了笑:“你走到哪儿,我自然便跟到哪儿。”
叶萧飞身下了山崖,想把船驶了出来,可隔不了一会儿,他又飘身上崖,神色紧张:“船不见了。”
我心底一紧,转头望向青瑰:“你真要将我们逼向死地?”
我手一抖在陈老实的脖子上拉出血来,青瑰神色一变:“怎么会是我?如果是我,哪等得到现在……”
她一边说着,脸色却慢慢地变了,抬起头来,望向远处。
忽地,我听到了马蹄之声,如春雷忽至,从四面八方压向地面,远处旌旗飘动,人群滚滚而来,旌旗之上有黑色苍鹰……马匹飞驰,鹞军骑士从崖边岭间跃上,转瞬间便把我们包围了。
青瑰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眼光转向崖下,那个样子,竟好象要跳下崖水遁一般。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行动,有大笑之声从崖下传了上来,他缓缓地沿崖边小路循级而上,紫衣窄袍,金镀铁甲,貂帽之上的白色狐狸毛将他的面孔映得清华高贵。
李泽毓?
他的面容一寸一寸地从崖边现出,虽是笑着,眼神却冰冷,“只想和师傅安安静静地生活?”他呲然冷笑,“这便是你所想?”
我迎上他的视线,“不错,这便是我想要的,师傅已是我的夫君,我们自然得一起……”
他打断了我的话,眼眸之中泛起了狂怒的红,“只怕今日却不能如你所愿!”他挥了挥手,弓弦声起,箭雨密集,如蝗一般向我们飞了过来,可落下之时,却在我们身前三步之远,不过瞬时,那箭雨如林木一般插立,围成一个圆,将我们圈在中央。
箭声歇了,他视线扫过我,再扫向师傅,悠然冷笑:“二弟,你做的好事!”
师傅垂了头:“大哥,我现在已成废人了,帮不了你什么,你放我们走吧!”
李泽毓目光悠然飘向远处:“你全忘了我们发下的誓言,我却没有忘,忘不了那满村的鲜血和无头的尸身,我的养父母倒在血泊之中,你的叔叔婶婶也死在篱笆之下,我们说过,一定要扭转乾坤,你都忘了吗?”
师傅轻叹了一口气:“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大家,但月牙儿无辜,这些人无辜,你让他们走吧!”
李泽毓眼底红意更甚,眼神阴冷,“月牙儿是你什么人?岂容得你如此多言替她安排?”
师傅语气平静:“她嫁给我了,是我的夫人,我自要护得她周全!”
李泽毓忽拔出腰间弯刀,向前一挥,轰地一声,泥土草木飞溅而起,将地上划开好大一条裂缝,“她是你的夫人!你的夫人!你明明知道她是什么人!你却这样对我!”
他的手腕流出血来,沿着弯刀的血槽一直下落,滴到了草地之上,染得碧绿的小草一片嫣红。
他视线落在青瑰身上,青瑰一缩,竟然跪倒在地:“殿下,妾身不是有心要瞒您的……她既是嫁了,那留她何用,妾身不想殿下伤心,就想着替殿下除了这让您伤心的根源……”
李泽毓脸色如冰冷一般:“你总是自作主张!”他挥动手掌,一巴便打在了青瑰的脸上,瞬时之时,她的面颊便肿得老高。
他转过身来,朝我走了来,一步步逼近我的身边,我定定地站着,却想躲开这个人,躲得远远的,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那只手掌心温暖,手指却微凉,“月牙儿,别怕,有师傅在。”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叫我不要怕……梅络疏怎么会害怕,只有她叫别人害怕,她哪会害怕,可师傅就这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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