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之内,楚太后娇怯怯地斜靠在十方大软枕上,头上未戴华钗,身上也仅仅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那长袍半点儿纹饰都没有,竟是用极粗的麻布制成,而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木碗,木碗之上木纹清晰,可看得出来,那木碗是一棵大树砍了下来直接制成的,上面还有刀剑的痕迹。
她脚底下穿的东西更让人惊讶了,是一双制作简单粗糙的木屐,上边一丝儿花纹都没有,衬着华丽精美的大殿纹饰以及四周围穿着精美的侍婢,显得那样的突兀,却似一朵白莲乍开。
“今日这软香糕制得不错,是苏州老家的口味呢……”有侍婢进来,手里拿了一个木制的碟子,碟子上放了酥香的软糕。
她眉头轻轻地蹙着,轻言细语,“糯米粉和梗米粉要磨得细细的,再加上薄荷叶,白棉糖,这样一来,才会入口绵软。”
“娘娘说得没错,薄荷叶是摘的瓜棚底下的薄荷制成,白锦糖则是用去年的蔗糖制的,放进嘴里细细沙沙的,很可口。”
楚太后叹了一口气:“这些口腹之欲,原本就要控制,可这软香糕却怎么也吃不腻。”
那侍婢道:“娘娘,这也是顺应天意而已。”
楚太后舒展眉头,笑了笑,用手指拈起那糕点吃了一口,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隔了一会儿,刘尚宫走进了大殿,向楚太后行礼:“娘娘,您找奴婢有事?”
“处理那个贱婢之时,可有人发现了什么?”楚太后柔声道。
“没有,奴婢仔细查过,除了那贱婢自己,没有人知道她怀有身孕,太后今日去了楚王那里,他可曾有什么怀疑?”
楚太后笑了笑:“他掩饰得好,但我看得出来,他对我不满。”
“楚王登基以来,心思越难越难捉摸了……”
“有什么办法,总得咱们看着,要做成功一件事,没有长时间的幸苦与努力怎么能成?”楚太后微微地笑。
刘尚宫道:“您说得没错。”
……
为了避免让人发现,我和叶萧退出了华寿宫,到了避静无人之处,叶萧道:“酥油饼子,你觉不觉得奇怪,她们之间的称呼……”
我点了点头,“不错,那刘尚宫称呼楚博为楚王,而不是王上,那楚太后对着楚博的时侯是亲切柔善的,可背底里却疏淡冷漠,她说起他的时侯,仿佛谈论着她手里的软香糕。”
“楚博虽成了楚王,过得并不顺心顺意……奇怪了,我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那是因为我们看事的观点发生了变化……最奇的是,楚太后一边急着催楚采亲以繁衍子嗣,另一边却暗下杀手杀了怀有身孕的侍婢……楚博现在一个子嗣都没有吧?他岂不是又要走他那父王的老路?”
“如此一来,楚王王位传了几代之后,也不知道传到什么人手里了……哈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