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会这么的好看……”他拍着掌心道,“还好我紧赶慢赶,总算赶到看到你穿嫁衣的样子了。”
“你来做什么?”我缓缓地取下了腕上的玉镯子。
“来干什么?”他哈哈笑了两声,“你都要死了,我还不来,岂不是只能看到你的坟头了?”
他眼底湛然有光。
“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在闽国国君把那五色莲花装进聘礼盒子的时侯,你偷了出来,给他换上了普通的白莲,那白莲是在闽国王宫的御花园里找到的吧?你把五色莲花送到李泽毓的床头,还写了纸条告诉他,明日婚礼之上,嫁来的新娘是杀手……你这不是要死了,又岂会这么做?”
“你一直跟着我?”我轻声道。
“如果是以前,你早就发现了,油饼子……你已经为他连身上的骨头都碎了,为什么还这么傻,难道,难道……这世上真没有什么让你留恋的了么?”他语气哽咽,“那我呢,油饼子,你想过我么……”
我垂下了头:“叶片儿,我没有办法。”
在街上混的那些时日,每次我病了,哄我吃药,他就会叫我酥油饼子,他病了,哄他吃药,我便会叫他叶片儿。
他抬头望着屋顶,一声不出,眼泪沿着面颊流了下来,却抬起袖子一抹,回过头来却又是一幅笑脸:“明天,让我去吧,油饼子,我扮得比你象。”
“叶萧,你还不明白么……”
“不,我明白,你想死,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你真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他哆嗦着嘴唇指着我,眼底全是失望,“我陪了你那么多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丢下我一个人走!”
我掌心藏了簪子,走近了他,微微地苦笑:“你是最了解我的……”
两指夹着那簪子,忽地刺进了他的檀中穴,他瞪着眼朝我望着,直挺挺地倒在矮榻之上。
“咱们合作了那么久,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跟着我呢?但这一次,咱们不能再合作了,你好好儿的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忘了我,娶上十个八个夫人,替你生一大堆的胖小子,象一个小小的村子,你就不会寂寞了。”我拭着他眼角的泪,“叶片儿,你常说我只精通杀人技巧,不会识辨人心,你猜错了,你瞧瞧,我还是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的。”
他眼睛半开半合,不肯合上,我拿来安息香,点燃,在他的鼻子底下,他的眼这才慢慢合上了。
我叫人把他抬上马车,送到了一户民居里,那户民居很善良,会好好儿的照顾他,直至他醒来。那天早上,我穿上了大红的嫁衣,戴上从未戴过的精巧首饰,坐上了那顶大红花轿,一路上唢喇钟鼓齐鸣,我悄悄把轿帘揭开一条缝儿,看到了他站在长街的尽头,晨早的阳光将他的面容涂得半明半暗,微风拂起他额头的散发,身影在长街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他漫不经心地站着,微垂双目,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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