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是汗了,背襄里的剑早就已射完,可敌人仿佛永远都杀不完,闽国多雨,到了傍晚,又渐渐起了大雾,把敌军和友军笼罩在大雾之中。
我只能根据衣裳颜色来判断敌我,这种时侯,阵列已乱,正是刺客出击之时。
我心急如炽,凭着本能往李泽毓的所在摸了去,每遇见一名晋军,总要问他,中军旗在哪里?
有的人不答,有的人刚答了出来,就被敌人杀了,雾越来越浓,我提气奔跑,可仿佛在原地打转,浓稠的雾气仿佛要把人陷了进去,渐渐地,杀戮声越来越少,深雾之中只偶尔传来一两声惨叫。
就连我都找不到方向,楚博的那些刺客一定也找不到……可虽然这么想着,心却越来越慌……我只有一人,他们有上百人之多,战争,是集体作战的场所。
焦急之间,我忽地想起,楚博的刺客,也是来自绮凤阁,定有绮凤阁的人在,楚博既不清楚我们在晋王宫发生的一切,这便代表着,我还是绮凤阁阁主,他们会听我命令。
我掏出了怀里的竹梢哨,吹出了联络信号,果不其然,隔不了多久,顾绍便自浓雾中现出身来,他身上穿着楚军的服饰,看到我,惊喜万分,“阁主,尽然是你?您不是有事,不参加这次击杀了么?”
我皱眉道:“找到他的下落了吗?”
顾绍眼底疑色尽消,拱手道,“我们三人一组,四处搜罗,如有发现,便以鸣笛为号。”
他们果然志在刺杀李泽毓!
顾绍是密宗流的人,原来属于我的手下,但到了现在,我不肯定,他是听楚博的命令,还是听我的。
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忽地,浓雾之中传来鸣哨,哨声急促,顾绍一喜:“找到了……”说完,提气向发声处奔了去。
我站在他的背后,扬起了手,要不要把他杀了?他是绮凤阁最出色的人材之一,我敢肯定,楚博调他去刺杀营,便由他领兵。
到了最后,我还是把手慢慢地放下了,不知道为何,我眼前忽然间出现他垂眸拔刀的样子,那眉眼风流,竟与李泽毓有几分相象。
我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仿佛做什么事,都会想起李泽毓。
想起他,心肠就会软上几分。
我原本的世界,就是那刺杀一百零八式的。
我们来到了鸣哨之处,有灯笼三三两两地点起,照亮了场地中那厮杀的两方人马,拿着灯笼的人,是楚博的刺客营,只有刺客才会有这些奇巧的工具,灯笼被折成小小的一块放在襄中,需要之时,拿出来打开撑起,点上特制的火油,可保十几个钟头不灭。
那灯笼象天上的星星一般向中央聚拢,虽有数千人在厮杀,但我知道,最危险的,其实是这些提着灯笼的人。
李泽毓挥着长长的马刀,金镀铁甲上全是鲜血,脸上戴着面罩,我看不清他的容颜,想必脸色不好,才把脸遮住的,我期望这骑在马上的,是他的替身,可那熟悉之极的挥刀手法告诉我,这就是他自己。
他和楚博的三员大将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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