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远处靠近草原的方向。
李牧的目光在那片雾气上停留了片刻,眼底忽然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
他伸手入怀,五色尊令旗那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
与此同时,城外蛮族的军阵后方。
呼延单于端坐在他那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城头和城下那片乱成一团的百姓。
他身边簇拥着七八个将领,有的骑着马,有的站在地上,脸上都带着看戏一般的悠闲神情。
“单于!”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千夫长咧嘴笑道,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城上那些齐兵要是敢放箭,先射死的是他们自己的爹娘亲人!要是不敢放箭,咱们的人就贴着这些齐国百姓往前推,推到城下搭起梯子,眨眼的功夫就能翻上去!”
另一个头领挠了挠头,似乎在绞尽脑汁地回想某个听过的词汇,而后道,“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呼延单于也笑了,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哭喊的百姓,落在远处的大屯镇城墙上。
“李牧。”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昨日他杀了我呼延部近两千勇士,这个仇必须要报,今天他若开城便是死路一条,若是不肯开城,也要将他屠戮同族之事传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齐人最看重名声,更何况我听说他的军中还有不少人是昔日的囚徒军,那些城外百姓有许多都是囚徒军的亲友,李牧若是不管他们的死活,长宁军一定会军心动摇!”
他仰起头,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像是在享受某种美妙的气味。
“所以你们看,无论他选哪一条路都是绝路!不开城,他要杀自己的百姓!开城,他必然死路一条。”呼延单于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城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仁慈的怜悯,“本单于其实挺想看他会怎么选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单于英明!”几个头领齐声恭维道。
呼延单于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静静等待着。
城头和城下之间那段短短的距离,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座无形的刑场。
而他要做的只是等。
……
城头上,李牧已经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面对着城头上的众多长宁兵卒,一字一顿道:
“我会设法营救他们,让他们大部分人都活下来!”
城头上微微一静。
大柱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牧哥儿,你有办法?”
李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缓缓抽出那面五色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