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于下官都极有利。”
张毅恒见他如此神情,笑容反倒多了几分真情。
“你所言不错,本官想要杀死刘茂山之功,不过想要本官牺牲晋商,那是万万不能的。没有本官的首肯,陈大人的冶铁厂决计无法长久。”
陈砚恼怒道:“晋商大可试试!”
“陈知府何必动怒,晋商决计不是八大家能比,本官也不是那刘守仁。”张毅恒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踱步:“你是有大抱负之人,可朝中与你有关联者不过裴筠、王申二人,你虽有同窗在京城,却都入朝时日尚短,还未成气候。”
“你能勉力待在松奉,不过是借了左右逢源之势。你不过一个知府,却能在多方势力缠斗下得到自己的利益,足见你实力远非常人。可惜,你这番借助他人之势的行为,实在太过脆弱。”
张毅恒经过陈砚时,微微摇头:“既不肯依附他人势力,自己又没足够强大的势力,却妄图在这个旋涡里独善其身,又如何可能?”
陈砚气愤道:“可下官依旧是松奉知府!”
张毅恒轻笑一声,站定后侧头看向他:“你能为松奉知府,是因多方势力难以谈拢,他们宁愿此地由你占据,也不愿对方占据。可如今的松奉,已足够内阁几位坐下来和谈,一旦他们谈拢,你又如何能保证自己还在松奉?”
陈砚心头一震,愤怒的脸上多了一分讶异。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陈三元你虽天资卓越,然则你入官场时日尚短,对那些老狐狸终究了解不够透彻。你以为胡刘二人不过尔尔,却忘了二人再不济,也是踩着多少人登上今日的位子。”
张毅恒双手负在身后,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赏:“不过你能坚持到如今,已属实难得。本官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是回京,花十年乃至二十年蛰伏,最终熬走前方所有人入阁;其二,开设冶铁厂,让晋商登岛。”
“若下官执意要开冶炼厂,大人舍得刘茂山这战功吗?”
陈砚反问。
张毅恒笑着摇摇头:“陈知府终究还是将自己手里的筹码想得太重了,纵使没有此等战功,本官三年内必能彻底占据兵部,在内阁站稳脚跟。为了节省三年,就动晋商根基,属实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