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之物?”
张毅恒有些恍然。
如此场景实在太过熟悉,因前不久他才坐在首辅家中与其如此谈判,只是此话当初是从他口中说出。
今日,在这松奉,一个地方知府竟说出与他当初相似的话。
一个知府竟要与他一个阁老谈合作,谈利益置换,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
“其他条件本官若能答应,自是给你我便利,冶铁厂不行。”
此乃晋商根基,他若敢松口,晋商就敢换人。
他张毅恒如今还需靠晋商,方才能站稳脚跟。
陈砚轻笑一声,目光却越发锐利:“下官虽位卑言轻,却也明白一个道理,唯有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力才是真。”
只要你张毅恒答应,剿灭刘茂山的功劳有一大半都是你张毅恒的,足以降低拿捏兵部的难度。
若为了晋商放弃这等功劳,以至此次无功而返,无法及时掌握权势,沦为内阁的透明人,于张阁老而言是政治生涯的彻底结束,于晋商而言,大可再捧一个其他人。
“松奉乃至贸易岛有大量的北镇抚司的人,阁老您今日出了市舶司的大门,兵部就彻底与您无缘了。”
陈砚提醒道。
张毅恒将茶盏放到桌子上,胳膊搁在桌子上,静静看着陈砚:“一旦本官离开市舶司,陈知府便再难待在松奉。”
陈砚应道:“在下立下如此大功,大可调回京城,往后又是京官,于往后升迁更有利。或许十年内,下官也能认一部堂官。”
四目相对,张毅恒微微摇头:“你不愿离开松奉,至少目前不愿离开。”
“天下官员,谁不想进入中枢?又有何人想要待在地方?”
陈砚笑道。
张毅恒笑得极和善:“其他官员自是想入京,陈知府目前却不愿。若本官未看错,陈大人心中有丘壑,松奉乃是实现陈大人抱负的绝佳之地。”
他眸光微凝,声音却带着一丝缥缈:“陈大人心中的抱负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