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忆那个场面,更不想说话。
老丁一直拍着她的头,一下一下的,不重:“憨厚和没有心眼,在那群高层里,是最好的词。”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王德胜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到窗口,背对着他们,没说话。
王小小低着头,看着那几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她的和贺瑾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写了什么。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那我以后开会,还站起来吗?”
丁建国的手停在她头顶上,顿了一下,又继续拍:“站。该站的时候,还得站。但站之前,想三件事:你手里有什么,你前面是什么,你身后是谁。想明白了,再站。”
王小小点点头。
丁建国把手收回去,靠在炕沿上,看着她:“你这次站起来了,摔了,知道疼了,下次就知道怎么站了。不是不摔,是摔得轻一点。”
老丁:“去吧!摘点豆橛子叶子,爹想吃,去摘一下”
王小小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屋里只剩两个人。
老丁控制说话声不高,每个字都带着火气:“老王,你踏马的是死人呀!闺女拿着她第一次的复盘,你一句不说,是不是脑子有病?”
王德胜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闺女站起来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我踏马在哪里?”
王德胜自己答了:“我在前线盯着老毛子的军舰。她一个人坐在那个会议室里,对面坐着林大海,旁边坐着一群不知道什么人。”
老。丁的声音缓下来:“我不是怪你,我是说,你该跟她说句话。她写那东西,给你看,不是要你夸她,是要你知道。”
王德胜把烟掐了,掐得很用力,烟头都捏扁了:“我知道。我怕我一说就会哭起来。那就现在就去告诉她。”
王德胜推开门的时候,王小小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豆角叶。贺瑾跟在后面,拎着菜刀。
两个人看见他站在门口,都愣了一下。
“亲爹?怎么啦,是不是腿痛?”王小小着急看着他。
王德胜站在那儿,手插在兜里,嘴张了张,又闭上。
他站了两秒,忽然走过去,从王小小手里把那盆豆角叶接过来。
“我来。”
王小小愣住了。贺瑾也愣住了。
王德胜端着盆往厨房走,走了几步,头也没回:“你写的那复盘,第三条。你说手心里全是汗。下次开会,揣块手帕。”
贺瑾凑过来,小声说:“姐,亲爹这是夸你吗?”
王小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