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骗小小。
骗人是不对的。
装病不去上学,更是错误的。
王德胜坐在炕上。就看见王漫那小子正步走向门边,腰板挺得跟标枪似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把柄。
那架势,小猪猪不是生气,是执行程序。
再一瞟,军军那小崽子还窝在暖气边,抱着个黄桃罐头,小勺挖得正起劲,腮帮子鼓囊囊的,眼睛幸福地眯成缝,对即将降临的一顿打毫无察觉,活像只偷到油不知大祸临头的小耗子。
“漫漫!”王德胜声音不高。
王漫动作顿住,转身,立正,手里还拿着扫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向王德胜,
王漫平静地陈述:“八叔,军军装病,骗小小。错误。需要纠正。”
王德胜没急着说话,慢悠悠走过去,先是在军军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吃,就知道吃!你漫叔的扫把都快抡圆了,还吃!”
军军被打得一缩脖子,这才从罐头的美味里惊醒,抬眼看到王漫手里的扫把和那张没表情的脸,小脸瞬间白了,勺子掉进罐头瓶里。
他们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姑姑中午叫他装病。
漫叔下午就拿着扫把要抽他。
他到底是装病呢?还是不装病呢?
王德胜没立刻看军军,而是把目光投向已经进入执法待机状态的王漫。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下跟这小猪猪打交道的经验:死轴,认死理,但有一条路径是通的精确指令和优先级逻辑。
在这头犟驴的脑子里,指令优先级大概是:国家命令排第一,小小那丫头的话不知道为啥排得贼高,然后才是首长命令和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跟他说“特殊情况”、“为了你好”没用,得把“特殊情况”拆解成他能理解的逻辑链,然后把“为了你好”包装成一条他必须执行的精确指令。
“漫漫,扫把放回原位。”王德胜指了指炕沿,语气不是商量,是清晰的指令一
王漫几乎没有犹豫,如同放下武器般,将扫把规整地靠回门边原处,然后重新立正站好,等待下一条指令。
王德胜开口,第一句先承认王漫的判断,建立共识基础:“军军装病,是事实。你观察得对,逻辑也没错。”
王漫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表示接收。
王德胜语气平稳,像在分析敌情:“但‘为什么装病’,你没列入计算,军军的身份,你清楚。他爷爷在西北,是军长。他奶全家满门忠烈,就剩这一根独苗。”
王漫的眼神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数据流似乎在调取相关信息。
王德胜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凝重:“这样的孩子,放在平时,是光荣,是榜样。可要是放在不太平的时候,放在某些人想搞事情的时候,他就是最好用的‘招牌’,最显眼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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