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腰腹传来的利刃破开皮肤的痛楚却又让他忍不住要悲鸣起来。
看台上的观众大声呼喊着,那两柄短剑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有那么一声剧烈的震响,撞响在每个人的心头。每一抹鲜血的迸溅,都像有那么一阵湿漉漉的血雨浇淋在跳动的心房之上。
两人都是大口喘息着,眼睛通红恍若充进了满眶的鲜血。
短剑因为猛烈的撞击,磕开了许多细碎如齿的缺口,像是一把用最密的兽牙组合而成的兽齿牙剑,要从牙龈处淌出一片撕扯的鲜血来。
伤口上的剧烈疼痛感几乎传达到了他的每个神经末梢,他冷冷的吸了口气,似乎可以听到自己对手压抑的咆哮。
因为血液大量从身体里流淌而出,他的脑袋变得有些眩晕,眼前似乎也变得有些模糊了。他使劲摆了摆头,仿佛又回到了从伊索斯训练场出发的时候。
“夺下角斗赛的冠军,摘下执政官颁下的桂冠,那么你将获得你渴望已久的自由!”
“用你们手里武器,将雅诺斯和塞兹的角斗士们埋葬在角斗场的黄沙里,那么你就能获得我哈罗德?布赖尔利赐予的自由之身!”
这两句话让布赖尔利家族的所有角斗士都欢呼起来,也让角斗士们蒙尘已久的眼睛亮了起来。
五年角斗士的生涯让埃米克西斯真正体会到自由的意义,在那小小的就像监狱一样用粗粗的铁栏杆隔开的小房子里,他常常会想起家乡草原上那长得高高的青草,那唳鸣于空旷蓝天上展翅如筝的雄鹰,还有那风吹草低里若隐若现大群大群的牛羊。
这些残存着心中的美好是他在这个小小的由冰凉的铁栏杆围成的小房子里仅存的那一丝温暖,也是他在角斗场上用已然奄奄一息的生命,去拼搏,去奋斗仅剩的原因。
此时此刻,自由这两个字就像是一块炙红的火炭重重的灼烫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整个人也几乎要燃烧了。
当脑袋的眩晕感被满腔的战意冲走,眼睛慢慢回复清明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柄短剑裹挟着耀眼的日芒,划破空气,疾刺向自己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