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
她一字一顿
“我哥今天!要是因为你这狗屁不通的诊断!耽误了救治!有个三长两短……”
她顿了顿
“我林晚!对天发誓!豁出我这条命不要!也要让你全家老小!一个不留!给他陪——葬!”
“你——大——可——以——试——试!”
“呃…呃…放…放手…咳咳…看…我看…我再看…”张富贵手指拼命指向旁边检查床上气息奄奄的林朝阳。
林晚眼中疯狂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又死死盯了他几秒,才猛地一松手!
“噗通!”
张富贵像一滩烂泥般重重摔倒在地,捂着脖子,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和敷衍。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到那张破旧的检查床边,重新去检查林朝阳——动作带上了之前未有的小心翼翼。
这一次,他按压的位置不再是胸口,而是顺着林晚所说的,移向了林朝阳的腹部和腰侧,就在他的指尖触及皮肉,微微下压的瞬间——
“嗬——!!!”
昏迷中的林朝阳身体猛地向上弹起!
幅度之大,几乎要从窄小的检查床上滚落!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大股暗红发黑的鲜血,从口中喷出……
“嘶——!”
“不…不对!不是肺!不是肺!”
他失声尖叫起来,
声音抖得不成调,“是…是里面!是脾!脾破了?!老天爷啊!这…这是内出血!大出血!肚子里…肚子里全是血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晚,
眼神里充满了后怕,
“快!快送公社卫生院!
不!公社不行!直接送县医院!
快啊!晚了…晚了人就真没了!
神仙也救不了!就算…
就算送到县里…也…也…凶多吉少啊!”
“你!找能抬人的东西!现在立刻!马上!”林晚的嘶吼像鞭子抽在张富贵背上。
张富贵屁滚尿流冲进里屋,拖出落满灰的破旧担架。两人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将气若游丝的林朝阳挪上去。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嘴角溢出新的血沫,林晚的心跟着抽搐。
“抬起来!走!”
林晚瘦弱的肩膀扛起担架一端,重量压得她骨头咯吱作响。
张富贵慌忙抬起另一端……
两人冲出卫生所,刺骨寒风瞬间灌透林晚单薄的衣衫。担架沉重,土路坑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
绝望和重担几乎将她碾碎。
引擎!是引擎声!
远处,一辆沾满泥浆的绿色解放卡车,像一头疲惫的巨兽,摇摇晃晃驶来!
林晚眼中爆发出死里求生的光芒!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撕裂寒风:“停车!救命啊!停车——!”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
卡车在冻土上拖出长长的泥印,
险险停在担架前。驾驶室跳下一个戴棉帽的蓝工装司机,又惊又怒:
“找死啊!撞着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