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让农民也跟着担惊受怕吧?
赶紧处理了,该抓抓,该散散,别耽误正事。”
海军部长贝尔热也点点头:“殖民地那边事情多的很,预算也紧张。
还是早些平息为好。至于用什么方法,诸位拿主意就行。”
会议室里又吵成了一锅粥,推诿的,主张强硬镇压的,煽风点火的,漠不关心的……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职责、利益和野心的驱使下,说着不同的话。
总理弗雷西内的眉头越皱越紧,法兰西银行和巴黎交易所门口的对峙每多持续一分钟,内阁的尴尬就多一分。
他深吸一口雪茄,下定了决心,敲了敲桌子,压下所有嘈杂。
弗雷西内的声音斩钉截铁:“先生们,争吵到此为止。我们不能让闹剧继续!
勒费弗尔,通知巴黎警察厅,让他的人做好准备。科什布吕,还有你的步兵……”
“总理先生!”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一直没说话的公共教育与美术部长儒勒·费里抬起了头。
他虽然在去年11月因为预算被否决下台了,但是在公共教育领域仍拥有无人可及的威望和经验。
所以弗雷西内组阁的时候,第一个写下的部长名字就是他。
因此即使是弗雷西内,也不得不尊重他的权威:“请说!”
儒勒·费里磕了磕烟斗,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知道,莱昂纳尔·索雷尔对这次运动,是什么态度吗?”
一句话落地,刚才还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静。
所有的争吵、推诿、算计,仿佛都被这句话冻住了。
大家都想起了《老人与海》,想起了那句“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被打败的”……
更想起了此刻正高高悬挂在法兰西银行外墙上的那幅海报。
莱昂纳尔·索雷尔,这个名字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司法部长杜弗尔想起了之前针对莱昂纳尔的诉讼是如何狼狈收场的;
财政部长马蒂厄想起这个年轻人和罗斯柴尔德家族若隐若现的关系;
商业部长古安想起他那间生意越来越大的“索雷尔-特斯拉电气”公司……
就连刚才叫嚣着要开枪的科什布吕,眼神里闪过一丝顾忌。
军队可以镇压平民,但如果对手是舆论,是无形的社会情绪,刺刀又有什么用?
现在的巴黎,还有比莱昂纳尔·索雷尔更能挑动社会情绪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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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法兰西银行和巴黎交易所。
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四周的煤气灯投下一团团昏黄、温暖的光晕,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氛围。
人群没有散去,反而比白天时更加密集。
鼓点和整齐的口号,变成了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像一大群困兽在黑暗中喘息。
那道用铺路石垒起的矮墙后面,妇女、老人和伤残老兵依旧坐在地上。
在料峭的寒风中,他们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沉默地望着前方。
那里是明晃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
步兵团的士兵们脸上早已没了肃杀,握枪的手沁出冷汗,眼神迷茫。
宪兵骑兵的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鼻息,他们也不知所措。
军官脸色铁青,一次次看向杜伊勒里宫的方向,暗中咒骂着明确的命令怎么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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