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抄底年金了,不如多投入点到实验室。
尼古拉·特斯拉负责的变压器和稳压器,都有了可喜的成果,距离可以投入商业化生产只有一步之遥了。
莱昂纳尔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左拉、都德、于斯曼那几个,要是这次他们再破产,他可再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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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巴黎能像他一样置身事外的人,并不多。
证券交易所开门前半小时,卡米尔·勒费弗尔就站在了大门口。
他四十二岁,是个小经纪人,在圣奥诺雷街有间办公室,雇着三个伙计。
他手里有二十七位客户,都是中产阶层——医生、律师、退休公务员。
他们的钱不多,每个人两三万法郎,加起来不到八十万,但这些钱是他们的全部。
卡米尔自己也投了钱,四万法郎,其中三万是妻子的嫁妆年金。
联合总公司的消息是傍晚传出来的,几个大经纪人私下通了气。
他知道情况不妙,但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只是临时周转问题,也许今天开盘前就会宣布注资救援。
交易所的大门开了,人群涌进去,卡米尔挤到报价板前,抬头看着。
国家3%回报率的年金价格还没出来。
其他债券——铁路债、工业债、殖民地债——的价格栏空着。
交易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卡米尔抓住一个熟人的胳膊:“怎么样了?”
那人摇摇头,脸色发白:“完了,彻底完了。他们欠了至少八亿。”
卡米尔的手松开了,脑子一片空白:“八亿?”
熟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只多不少。伦敦和维也纳的代理行昨晚全部切断信用,今天不会有救援了。”
钟敲九点半。报价员开始往板子上写数字——3%年金:80.5。
卡米尔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昨天收盘是83.2,跌了2.7,不算多,但这是国家年金,不该这样跌!
然后他看到了铁路债券——
北部铁路公司5%债券:72。昨天76。
巴黎-里昂-地中海的铁路4.5%债券:68。昨天73。
殖民地开发债券跌得更惨,刚果铁路债从54跌到41,马达加斯加矿业债从62跌到48。
……
报价员写数字的手都在抖,粉笔断了好几次,只能弯腰捡起来,继续写。
大厅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喊:“联合总公司的董事在哪?”
有人回:“跑了!昨晚就去比利时了!”
卡米尔转过身,慌忙地挤出人群,他得回办公室,通知客户们,他们的债券跌了百分之二十、三十,甚至一半。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报价板——3%年金的价格变了:80.2。
又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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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证券交易所的气氛已经变了。
上午还是震惊和慌乱,下午变成了恐慌。3%年金的价格跌破了80,现在是79.1。
铁路债券平均跌了百分之三十。殖民地债券跌了百分之四十。
“联合总公司”的董事们发了份声明,说“正在与主要债权人协商重组方案,恳请公众保持信心”,但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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