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贝尔特。
罗梅罗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幻影。”
莱昂纳尔点点头:“对啊,因为见过罗梅罗,不代表就能成为罗梅罗。”
阿莱克西不甘心,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写罗梅罗?为什么要给读者这个希望,然后又亲手掐灭它?”
莱昂纳尔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们非要我说一个‘真相’,那这就是‘真相’——
我们见过勇敢的人,见过有力量的人,见过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但我们成不了那样的人。
就好像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听过很多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努力,不是因为我们不够聪明——
而是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于斯曼低声说:“所以罗梅罗不是救赎,是对比。”
塞阿尔也忍不住开口了:“但这太残酷了!你让我们看到差距,却不告诉我们该怎么办。
你只是说‘你们成不了那样’,然后就完了?”
莱昂纳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艾尼克也说:“我昨天去参加了一个沙龙,都是些年轻人。他们说看完结局以后,感觉被时代抛弃了。
他们问我‘那我们该怎么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自己就是‘迷惘的一代’。”
莱昂纳尔叹了口气,没说话,包厢里又陷入沉默。
莫泊桑终于再次开口:“你这本书,会被骂得很惨。”
莱昂纳尔笑了笑:“已经在骂了。”
莫泊桑摇摇头:“不,现在的骂声只是开始。等更多人看完,等那些评论家反应过来,骂声会更大!”
他看着莱昂纳尔:“他们会说你消极,说你冷酷,说你在战后的法国散播绝望。”
莱昂纳尔耸耸肩:“那就让他们骂吧。”
于斯曼忽然笑了:“我明白了。你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骂。”
莱昂纳尔看着他,没说话。
于斯曼继续说:“你写这本书,不是为了给答案,不是为了安慰读者,也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
你只是想说一句话——‘这就是我们的状态,不要再假装了。’你还说把这部献给我们……”
莱昂纳尔举起酒杯打断了他的陈述:“是啊,这就是献给各位的,干杯!”
众人犹豫了一下,也举起酒杯,杯子碰在一起,都是梦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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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费加罗报》编辑部收到的信比平时多了三倍。
主编佩里维耶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刚送来的几十封信,他拆看了几封,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是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在银行工作。
1870年我在色当,亲眼看着我们的军队溃败。回来以后,我结婚,生子,每天按时上班。
我以为我已经恢复正常了。但看完《太阳照常升起》,我才意识到,我从来没有恢复。
我只是学会了假装。假装有目标,假装有希望,假装一切都好。
雅克没有假装,所以他看起来那么失败。但我假装了,我就成功了吗?我不知道。
索雷尔先生,您为什么要写这样一本书?您为什么要揭穿我们的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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