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只适合用来保命,格局太小。”
周叙白看着他,等待着后文。
“这个世界,”林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棋盘,“不是一个需要你绕着走的粪坑。它是一个巨大的染缸。”
染缸。
这两个字,让周叙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我,陆衡,魏东,赵立……我们所有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这个染缸里。你躲不开,也逃不掉。”
“你看到有煤市的黑,是因为那里的染料,格外浓郁,格外肮脏。但帝都的写字楼里,难道就没有染料吗?华尔街的资本游戏里,难道就没有颜色吗?”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所以,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把这个染缸洗干净。那是上帝的工作,不是律师的。”
“那我们做什么?”周叙白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林默笑了,他指了指棋盘上那些温润如玉的白色棋子。
“我们的目标,是让自己,变成一块玉,一块钢,一块无论在什么颜色的染料里浸泡,都永远无法被染上颜色的东西。”
“当黑色的染料泼向你时,它只会顺着你光滑的表面流走,留不下一丝痕迹。你甚至可以利用它的力量,去冲刷掉其他附着在你目标上的污垢。”
“这,才是规则的本质。”
“不是让你去遵守它,而是让你去成为它,去利用它。让所有试图污染你的人,最终都只能成为你清洗世界的,工具。”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惊雷,瞬间劈开了周叙白脑海中最后的迷雾。
粪坑哲学,是消极避世。
而染缸理论,是入世,是战斗,是同化一切,是利用一切!
“所以,我不是清道夫……”周叙白喃喃自语。
“我们是执刀人。”林默的眼神,锐利如刀。
周叙白彻底懂了。
他眼中的迷茫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锋芒。
他站起身,对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