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改变世界,也别为什么道心破碎而神伤。我们的工作,性质其实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周叙白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同一片夜空。
“我们不是圣人,不是想把粪坑填平的工程师。”
陆衡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与他平时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严肃。
“我们是清道夫。”
周叙白猛地转头看向他。
“对,清道夫。”陆衡迎着他诧异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当这个粪坑里的某条蛆,长得太大,堵住了正常的排泄管道,影响到了我们客户的利益时,我们的工作,就是拿上最高级的工具,穿上最专业的防护服,下去,把它给清走。”
“清完之后,立刻上来,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告诉自己,刚才那股恶臭与我无关。”
“至于管道通了之后,粪坑里又长出了什么新的蛆,那是下一个清道夫要解决的问题。只要价钱到位,我们也可以再下去一次。”
这番话,比之前的“泡澡哲学”更进一步,更加冷酷,也更加现实。
它彻底解构了周叙白心中那份“为天地立心”的理想主义。
但这一次,周叙白没有感觉到被冒犯,也没有感觉到幻灭。
他只是觉得……通透了。
如果说,林默是那个在棋盘外指点江山的布局者,那么陆衡,就是那个用最直白、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他棋盘本身材质的人。
棋盘,就是木头做的,它会腐烂,会生虫,这才是它的本质。
相信规则,运用规则,是为了赢,而不是为了证明规则本身神圣无瑕。
“所以,”周叙白看着窗外那片灯火,许久之后,缓缓开口,“我们既是哲学家,也是清道夫。”
陆衡一愣:“什么意思?”
“用哲学家的思维,去相信规则和秩序存在的意义。”周叙白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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