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由二十多年精英教育和理想主义构建起来的坚固堡垒,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电话那头,林默沉默了。
陆衡也停下了开可乐的动作,他竖起耳朵,紧张地看着周叙白的背影。
许久,林默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没有了之前的懒散,多了一分罕见的郑重。
“不,是真的。”
周叙白一怔。
“但,”林默话锋一转,声线变得锐利,“你不能指望,粪坑里每一条蛆,都有化蝶的梦想。”
“你看到的,是真实的。但那只是棋盘的一角,是规则崩坏后,最不堪的角落。你不能因为看到了角落里的肮脏,就否定了整个棋盘存在的意义。”
林默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温和了一些。
“把电话给陆衡。”
周叙白愣愣地将手机递给陆衡。
陆衡不明所以地接过电话:“喂?默哥?”
“他怎么样?”林默问得直接。
“啊?就……就有点emO吧。”陆衡挠了挠头,“从出财政局大楼就这副样子,跟丢了魂儿似的。默哥,老周他是不是被吓着了?我第一次见他这样。”
“不是吓着了。”林默淡淡地纠正道,“他只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了自己想守护的东西,被一群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方式在践踏。”
“一个从小在天坛旁边长大的孩子,第一次见到乡下的土厕所,总会有些不适应。”
陆衡听得似懂非懂,但“天坛旁边长大”这几个字,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我操,默哥这比喻……老周家到底什么来头?】
“照顾好他。”林默没有多解释,“让他自己想明白。想不明白,就睡一觉。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失望就停止转动。我们的工作,也一样。”
说完,林默便挂断了电话。
陆衡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看看窗边的周叙白,脑子里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