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杀手锏!老周终于要把底牌掀出来了吗?】
过了足足五秒,魏东才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他脸上的森然寒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审视,他重新打量着周叙白,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
“能拿到齐书记的电话,不奇怪。”魏东的嗓音恢复了平稳,甚至还带着一丝自嘲的淡然,“你们从帝都来,上面有自己的人脉,有自己的圈子,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迈步走回茶桌,但没有坐下,而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双手撑着桌面,俯视着周叙白。
“但是,周律师,你似乎忘了。这里是有煤市。”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本地掌权者的绝对自信和一丝不加掩饰的警告。
【又来这套!地头蛇是吧?】
陆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又不受控制地伸向了碟子里的最后一块绿豆糕。他觉得这场大戏,不配点零食简直是浪费。
周叙白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魏东,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端起来,轻轻呷了一口。
“魏市长说得对,这里是有煤市。”
他放下茶杯,终于抬起头,平静地迎上魏东的逼视。
魏市长说得对,这里是有煤市。
周叙白放下茶杯,终于抬起头,平静地迎上魏东的逼视。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子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它既可以是认输,也可以是更深层次的威胁。
魏东俯视着周叙白,撑在桌上的双手骨节凸显,他试图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解读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几秒钟后,他收回了那种压迫性的姿态,缓缓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碰桌上的茶具,而是将双手交叉,放在了腹部。一个标准的、属于会议室的防御姿态。
“看来,周律师是明白人。”魏东的嗓音恢复了那种属于市长的沉稳,他将刚才所有的情绪都完美地收敛了起来。“既然是明白人,就该懂有煤市的规矩。有些事,不是在帝都打几个电话,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