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编队中间的两架已经朝他转过来了。
炮弹从喷火的座舱旁边飞过,许三能听到破片打在机身上的声音,像冰雹砸铁皮。
他继续向右滚转,同时收油门放襟翼,让飞机的速度骤然下降。
追他的两架野马冲到了前面,许三推油门重新加速,跟上了其中一架。
开炮。又一架野马拖着火焰栽向丛林。
麦考利在无线电里的声音已经接近嘶吼:“它又打掉了斯科特!它在西边!所有人都往西边靠!不要再追了!不要追它的转弯!它会让你冲过去然后打你!”
但已经晚了,又一架野马因为追得太急,在许三的一个急转弯后冲到了前面,被炮弹命中座舱。
麦考利数着损失的数字。
七、八、九、十......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二十架最先进的战斗机,被一架二战初期设计的喷火战斗机,在一个光线不明的黎明,屠杀了十个飞行员。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氧气面罩里全是汗水和雾气。
汤姆森在频道里哭了出来:“我看不到它,我真的看不到它,它就在这附近,我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但我找不到它,它是什么东西,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克莱恩你还在吗?”
克莱恩没有说话,因为克莱恩的飞机在刚才那一波里被击中了,他在跳伞,无线电已经断了。
许三的弹药告急。
他检查了一下,机炮弹药还剩不到一百发,机枪子弹也只剩四百多发。
他需要精确射击,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长连射了。
他爬升到三千米,再次躲进云里。
云层下面的野马还有十架,但它们已经散了,不再有编队,不再有战术,各自在不同的高度和方向上乱飞。
麦考利在频道里喊了三次“重组”,只有四架回应了他。
另外五架要么无线电坏了,要么飞行员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本能地飞着,不知道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