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赵二人归心似箭,谢绝了享用夜霄的邀请,连夜回城复命去了。
跑一趟的就有人主动送钱上门,大家一边享用着方便米线,一边轻声谈笑。这时值班军官又来报告,外面又来了一个从城里出来的人。当人被带进帐篷之后,王宏伟小声惊呼道:“史七爷!”
来人被叫破身份倒没有太过紧张,只是在看清了对方样貌之后,才露出惊慌的神情。光复军只是在城下虚张声势一番,这让史国安很是失望。不过光复军的喊话他也听明白了,光复军现在不取东莞,只是因为还有英国人这个大敌在跟前,只等摆平了英国人,什么时候占据东莞就全凭人家高兴了。既然打定主意投靠,当然越早越好。所以他与师兄商量好,跟在后者与庞师爷之后出城,反正城头上的几个快手都是赵捕头的心腹,也不怕走漏消息。
王宏伟剃了头发和胡子,又是西式军服打扮,史国安费了一番劲才把他认出来。惊慌之色只保持了几秒钟,马上又恢复如常,“原来是王壮士。数月不见,没想到你已投身光复军,当真是可喜可贺呀!”浑然忘了当初就是自己把对方抓进大牢。
虽然是对方让自己失去了自由,但王宏伟并没有怀恨在心,看到陈威赋眼中询问的神色,便介绍道:“首长,这是我的一位熟人,姓史,名国安,家中行七,因此场面上人都尊称一声‘七爷’。原本是新安县的捕头,光复当日便失了踪迹,没想到原来到了东莞。”听说是王宏伟的熟人,幸存者们还以为又是什么绿林好汉,待知道其原来的职务,便明白两人是什么熟人关系了。
“史七爷!”陈威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史国安一阵尴尬,原本准备打个千,想想又觉得不妥,只得一抱拳,“七爷的叫法是江湖朋友的抬爱,各位首长不必当真,称呼小人一声老七就行了。”
杨波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捕头。占领新安之后,县衙的官佐吏员就走脱他一个,说明此人是个临机决断的人。只是他今天又为何自己送上门来呢?“史先生,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因为新安县衙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杨波用了一个笼统的称呼。
“当日新安光复,小人因不明光复军详情,又误信人言,方才做出潜逃之举。如今悔之晚矣!数月以来,小人听闻光复军在新安境内打击豪强,扶危济困,又大败洋夷,卫国护民,小人才幡然悔悟。奈何身无寸功,无颜投效军前。”一番话,史老七说得声情并茂,不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误会他有多高的革命觉悟呢!
“这么说,你现在有机会为我军立功咯?”陈威赋适时的当了一把捧哏,并让卫兵拿一个马扎给史国安。后者谢过座后,接着说道:“小人师兄是东莞县的捕头,就是方才来过的赵某。此刻城内虽有两千民团,但士气全无。光复军虎贲一出,必能摧腐拉朽,一鼓而下,我师兄弟二人愿里应外合兵,不雪刃克复东莞。”
原来是来献城,也就是来当“带路党”的,幸存者们都相视一笑。既不更改光复军当前的战略,又不能寒了带路党的心,陈威赋考虑了一下措词。先温言勉励了史老七一番,又给他分析了一下当前形势,让其耐心等待。光复东莞也就是这一两年内的事。不过杨波觉得就让其这么回去太浪费了,于是写了一封介绍信,让其去新安找陆仁嘉,相信情报处长不介意在东莞埋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