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抬着一台奇怪的西洋摆钟,说它奇怪是因为没有看到它的钟摆,而且计时的表盘是斜向着天的;一个士兵在墙上挂起一张条幅,上面画满横七竖八、大大小小的山字;另一个士兵在照壁后面挂起一块红布,搞得堂上众人莫明其妙,光复军这是要重新装修县衙吗?
接下来的工作由马进主持,他让前县衙公务员们排好队,先给大家拍张照做份档案,再给大家做个体检,最后再发衣服。
方师爷排在了第一个,他被要求站到红布前面,然后面向大家。接着就看到马进拿着一个小盒子,对着他口中喊道:“表情自然点儿!眼睛看我这里。注意!不要眨眼!”方师爷只得拼命的睁大眼睛。
就在方师爷迷惑不解,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那个小盒子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方师爷下意识的用手去阻挡,就听到马进说,“好了。”
等到视力恢复了正常,方师爷看到一张小纸片从那个盒子下面吐了出来。马进拿在手里甩了两下,然后举在面前仔细端详,“手艺还不错,没有变型。”马进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出于好奇,方师爷凑了过去,结果被他看到的东西吓得差点儿昏过去。小纸片有半本书大小,背面全黑,正面却印着八个小人头像。方师爷仔细一看,却正是自己的头像,栩栩如生,纤毫毕现。“这……这是……?”联想到刚才那道白色闪光,方师爷有不好的预感。“这难道是我的二魂六魄?”想到自己只剩一魂一魄,方师爷胸口一窒,身体摇摇欲坠。
马进一把扶住方师爷,手中的照片掉在了地上。周围的人看清照片的内容,听到方师爷的话之后议论纷纷,慢慢鼓噪起来。
“哎呀!这是摄魂之术呀!”
“那莫不是浑元金斗?”
“方师爷心术不正,被摄了魂魄,已经死了……”
谣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传播着。虽然已经估计到照相技术会引起各种迷信的猜测,但是没相到方师爷这么没用,竟然吓昏过去了。申行时高举双手向下压了压,“大家不要紧张,这叫照相,不是什么摄魂之术!”说着走到红布前,对马进道:“给我来一张!”
申行时举着自己的大头照在惊疑不定的众人面前展示了一遍,总算消灭了恐慌和谣言。再多的解释也没有一次身体例行的效果好。
方从则也清醒了过来。等他情绪平静之后,被带到一张书桌前,桌后坐着一名士兵,面前放着一叠带有图格的白纸,最上面的一张的左上角正贴着自己的小头像。士兵示意他在桌前的椅子上就坐,然后问道:“你的姓名?”
“学生姓方,名从则,字秉义……”方从则连忙自我介绍。
“从则是哪两个字?”
“从心所欲之从,以身做则之则。”想了想,他又怕士兵不明白,便解释道:“从字是左右两个人,则字左边一个宝贝的贝字……”
“我知道怎么写。”文化水平遭到质疑的士兵生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接下来又询问了方从则的籍贯、民族、出生年月。方从则生于道光十三年五月廿四日,士兵拿出一张对照表查找了一番,然后在表格上填写1833年7月11日。接下又问到个人经历和家庭情况,方从则父母已经过世多年,因嫂嫂不容,才与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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