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番外:湖畔四季与未完的晨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呼。”林小满微笑,“但喜欢。”

    “金先生和金太太,还有小金先生或小姐。”亚历山大轻轻抚摸她的腹部,“我们的家庭。”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健康就好。”亚历山大真诚地说,“不过如果是个女孩,我想她会像你——聪明,坚强,充满生命力。”

    “如果是个男孩,希望他像你——沉稳,善良,有深度。”

    他们走到果园边缘,那里能看见远处的湖。夏天的湖面波光粼粼,帆船点点,与冬天的寂静截然不同。

    “四季。”林小满轻声说,“我们经历了湖的四季,现在要经历人生的四季了。”

    “还有很多个四季。”亚历山大搂住她的肩,“春天看花开,夏天看帆影,秋天看叶落,冬天看冰封。年复一年,在一起。”

    婚礼结束后,父母们留在美国几周。林小满的母亲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父亲则和亚历山大一起修缮木屋的码头——两个语言不通的男人,却通过图纸和手势完成了令人惊讶的默契工作。

    “你父亲在问我未来的计划。”一天晚饭后,亚历山大对林小满说,“用翻译软件加上比划。”

    “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会减少工作,多陪家庭。还给他看了我为孩子准备的房间设计图。”亚历山大微笑,“他点头,拍我的肩。我想他同意了。”

    林小满靠在丈夫胸前——这个称呼还需要习惯,但感觉自然。“他们会担心。我这么年轻就结婚生子,还是跨国婚姻,年龄差距......”

    “但他们看到了我们如何相处。”亚历山大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确实,林小满的父母在离开前,私下对女儿说:“他对你好,我们放心了。年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人品和心意。”

    九月,怀孕进入第五个月,林小满的肚子明显隆起。“绿巢”项目的第一阶段成功完成,她与团队开了庆功会后,决定开始产假——不是完全停止工作,而是转为远程咨询,每周工作二十小时。

    “你确定可以吗?”萨拉担心地问。

    “我需要保持专业连接。”林小满坚持,“但也要为宝宝做准备。平衡,记得吗?”

    亚历山大那边,新公司“金氏创新”已经步入正轨。他实践了减少工作量的承诺,每周三天去办公室,两天在家工作,周末完全休息。他还聘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COO,逐步分担管理职责。

    “我在学习放手。”他对林小满说,“发现公司没有我照样运转,甚至更好。员工有更多自主权,创新想法反而更多了。”

    十月的缅因州,他们如约去看秋色。这次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虽然第三位成员还躲在妈妈的肚子里。

    林小满的画技进步了,开始尝试油画。她在画室支起画架,画秋天的湖景:深蓝色的水,火红的枫林,金黄的桦树,还有湖心岛小小的轮廓。

    “这幅画叫什么?”亚历山大问,端来热苹果茶。

    “《秋孕》。”林小满抚摸腹部,“不仅是季节的孕育,也是生命的孕育。”

    腹中的孩子仿佛听到了,轻轻踢了一脚。两人同时感受到那奇妙的律动,相视而笑。

    “活跃的小家伙。”亚历山大将手放在妻子肚子上,“像你。”

    “也可能是像你,小时候爬树偷苹果的那个你。”

    他们给未出生的孩子取了小名“小秋”——既是因为预产期在冬季但得知消息在秋天,也是因为缅因州秋天的美丽。

    夜深时,林小满有时会突然醒来,被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攫住。这时亚历山大总会察觉,将她拥入怀中。

    “害怕吗?”他会轻声问。

    “怕。”她诚实回答,“怕做不好母亲,怕平衡不了事业和家庭,怕......”

    “怕我太老,不能陪你们太久?”他接话。

    林小满沉默,算是承认。

    “我也怕。”亚历山大坦诚,“所以我开始严格锻炼,定期体检,听医生的一切建议。我戒烟戒酒多年了,现在连咖啡都减量。我要努力活得长久,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甚至看到孙子孙女。”

    “承诺?”

    “承诺。”他吻她的额头,“现在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冬·诞生与新生

    一月十五日,纽约下了那年第一场大雪。

    林小满的宫缩在凌晨三点开始。她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体里规律的力量,没有立即叫醒亚历山大。直到黎明时分,阵痛加剧,她才轻轻推醒他。

    “时候到了。”她平静地说。

    亚历山大瞬间清醒,跳下床,差点被拖鞋绊倒。他的“待产包清单”演练了无数次,但真实发生时依然手忙脚乱。

    “衣服,文件,零食,相机,充电宝......”他念叨着检查物品。

    林小满一边深呼吸一边微笑:“冷静,亚历山大。我们有很多时间。”

    但到达医院后,产程进展比预期快。下午两点,经过十一个小时的努力,一个小生命滑入世界,发出响亮的哭声。

    “是个女孩。”医生宣布。

    亚历山大剪断脐带时手在颤抖。护士将清洗干净、包裹好的婴儿放在林小满胸前,小小的,红红的,眼睛紧闭,但小手紧紧抓住母亲的手指。

    “她好小。”林小满泪流满面。

    “她好美。”亚历山大跪在床边,看着妻子和女儿,无法停止流泪。

    他们早就选好了名字:埃琳娜·林·金。埃琳娜纪念亚历山大的母亲,林是林小满的姓氏,金是亚历山大的姓氏。中西结合,三代相连。

    小秋——现在有了正式的名字——有着亚历山大的银灰色头发雏形和林小满的深色眼睛。她重六斤三两,健康指标全部良好。

    “她像你。”林小满虚弱但幸福地说。

    “不,她像我们。”亚历山大吻了吻妻子的额头,“我们最好的结合。”

    产后恢复期,林小满的母亲再次飞来帮忙。这次她待了两个月,教女儿育儿知识,做月子餐,也让亚历山大学会了几个中文育儿词汇。

    “宝宝,尿布,奶粉,睡觉。”亚历山大努力练习发音,常常把小秋逗笑——尽管新生儿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反应。

    小秋满月时,他们在纽约公寓办了个小型聚会。萨拉带来了团队制作的礼物——一个迷你“绿巢”智能婴儿房模型,整合了空气质量监测、智能温控和声音安抚系统。

    “下一代产品研发。”萨拉眨眨眼,“以我们的小测试员命名。”

    李浩和杨琳送来了一套婴儿书籍,从认知卡片到物理启蒙玩具,全是工程师夫妇的精选。“从小培养科学思维。”李浩认真地说。

    但最特别的礼物来自缅因州。艾米丽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是苏珊奶奶留下的手工婴儿毯,还有一张纸条:“奶奶曾说,如果亚历山大有孩子,这个毯子要送给他。她织于二十年前,一直保存着。欢迎来到世界,小埃琳娜。”

    林小满把毯子盖在女儿身上,柔软的羊毛,温暖的颜色,像苏珊奶奶的笑容。

    “她知道的。”亚历山大轻声说,“以某种方式,她知道的。”

    三月,小秋两个月大时,他们第一次带她回缅因州。

    湖面依然结冰,但边缘开始融化。冬末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木屋,壁炉里的火整日不熄。小秋躺在婴儿篮里,好奇地看着移动的光影,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亚历山大抱着女儿,指着窗外:“看,小秋,这是爸爸从小看大的湖。冬天是白色的,春天会变成蓝色,夏天有帆船,秋天有红叶。以后你会看到它的所有样子。”

    林小满在旁边画画,这次不是风景,而是人物速写:亚历山大抱着女儿的背影,窗外的湖景,温暖的光线。她命名为《父亲的初春》。

    一天下午,小秋睡着后,他们坐在壁炉前,亚历山大从书房拿出一个文件盒。

    “我想给你看些东西。”他说,“关于我母亲的更多资料,还有......我父亲的一些信。”

    林小满接过盒子,里面是整理好的信件、照片、日记片段。亚历山大已经分类标注,有些是埃琳娜的,有些是老亚历山大的,甚至还有几封玛丽的。

    “我看完了U盘里所有内容后,决定整理这些。”亚历山大解释,“不是为了沉浸过去,而是为了理解,然后继续前行。现在,我想和你分享。因为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而理解过去有助于我们建设未来。”

    他们花了几个下午阅读那些资料。林小满看到了埃琳娜作为艺术家和母亲的挣扎,看到了老亚历山大在妻子去世后的崩溃与重建,看到了玛丽如何从一个“交易伙伴”变成真正的伴侣。

    “没有人是单面的。”林小满合上一本日记,“你母亲不只是温柔的画家,也有她的坚持和愤怒。你父亲不只是严肃的商人,也有他的脆弱和爱。玛丽不只是‘那个女人’,也有她的牺牲和成长。”

    “这就是我想教给小秋的。”亚历山大说,“人的复杂性,历史的层次性,理解的必要性。”

    四月,湖面完全解冻时,他们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将埃琳娜和老亚历山大的部分骨灰撒入湖中——这是埃琳娜遗嘱中的愿望,但老亚历山大去世时,亚历山大还未准备好执行。

    “现在,我准备好了。”他对林小满说,“不是告别,而是回归。让他们成为湖的一部分,成为我们记忆的一部分。”

    林小满抱着小秋,看着骨灰轻轻飘散,融于湖水。小秋安静地看着,仿佛理解这一刻的庄严。

    “她会记得吗?”林小满问。

    “不,但我们会告诉她。”亚历山大搂住妻女,“告诉她祖父母的故事,好的坏的,完整的。告诉她家族的传承,告诉她爱的多面性。”

    春天真正到来时,林小满开始恢复工作。她与萨拉设计了一个灵活的工作模式:每周两天去办公室,三天远程,其中一天带小秋上班——“绿巢”公司贴心地设置了母婴室和灵活工作时间。

    亚历山大更是践行了他的承诺:每周只工作三天半,其余时间陪家人。他学会了换尿布、喂奶、拍嗝,甚至发明了一套“婴儿建筑设计原理”——分析小秋哭声的频率和模式,判断她的需求。

    “工程师思维无处不在。”林小满笑他。

    “有效就行。”亚历山大自豪地说,怀里的小秋刚刚停止哭泣,满足地吮吸着奶瓶。

    五月,小秋四个月大时,第一次真正笑了——不是无意识的反射,而是对着父母的有意识笑容。

    亚历山大用手机录了下来,反复看了几十遍。“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画面。”他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