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淍瞳孔一缩。棺材盖上刻的名字,就是赵无极!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熊淍死死盯着他,“为什么还活着?”
“死?”赵无极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了疯狂和怨毒,“我也想死……可我死不了……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用九代子孙的血脉把我封印在这里……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百年了……整整百年了……”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痛苦。
“我犯了错……大错……可他们不该这样对我……不该用我子孙的命来困住我……”
熊淍听得心惊肉跳。
赵家先祖赵无极犯了错,被赵家后人用九代嫡系血脉封印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错,需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惩罚?
“你犯了什么错?”熊淍问。
赵无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练了一门不该练的功夫……血神祭……”
血神祭?!
熊淍浑身一震。
王道权!王道权练的邪功,不就是血神祭吗?!
“血神祭……以血为祭,夺人造化,炼己成神……”赵无极的声音变得缥缈,像是在回忆,“我练到第九重……只差一步就能超凡入圣……可那一步……需要至亲之血来祭……”
熊淍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至亲之血?
“我杀了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孙子……”赵无极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悔恨,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他们的血……让我摸到了那道门槛……可就在这时……赵家剩下的那些废物……联合外人……把我骗到这里……用九脉封魔阵把我封在了这口棺材里……”
“他们杀不了我……因为我已半只脚踏入神境……所以他们只能用子孙的血脉来困住我……让我永生永世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哈哈哈哈……好狠的心啊……”
赵无极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得像夜枭啼哭。
熊淍听得浑身发冷。
疯子。
这个人彻头彻尾就是个疯子。
为了练功,连妻子儿孙都杀,简直畜生不如!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熊淍盯着他。
赵无极止住笑,暗红色的瞳孔盯着熊淍,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身上有血神祭的气息……”
熊淍心头一跳。
“虽然很淡……还被另一股力量压制着……可我能感觉到……”赵无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贪婪得像饿狼,“你被人种下了血契……对不对?”
熊淍没有说话,可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血契……是血神祭的衍生功法……专门用来控制炉鼎……”赵无极缓缓说道,“种下血契的人,可以随时抽取你的血气、内力、甚至寿命……来滋养自身……直到把你吸成一具干尸……”
熊淍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过……你运气不错……”赵无极突然笑了,“你体内还有另一股力量……寒月体的本源寒气……虽然已经散了,可残留的气息还在,暂时压制住了血契的爆发……不然你早就被吸干了……”
寒月体……
岚……
熊淍的心脏狠狠一疼。
“小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赵无极盯着熊淍,声音充满了诱惑,“你帮我破开剩下的八脉封印……我帮你解除血契……顺便……传你完整的血神祭……”
“练成之后……天下无敌……长生不老……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报仇?易如反掌……”
熊淍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瞬。
天下无敌。
长生不老。
报仇易如反掌。
每一个词都像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回荡。
只要答应,他就能解除血契,就能拥有报仇的力量,就能让王道权血债血偿……
可……
熊淍缓缓抬起头,看向赵无极那双暗红色的、充满贪婪和疯狂的眼睛。
这个人,为了练功连至亲都杀。
他的话,能信?
就算能信,和这样的魔鬼做交易,和出卖灵魂有什么区别?
岚用命封住血契,是为了让他活下去,堂堂正正地活下去,不是让他变成另一个赵无极,另一个王道权!
“我拒绝。”
熊淍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决。
赵无极愣住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暗红色的瞳孔里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怒火:“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熊淍握紧手中的剑,剑尖指向赵无极,“你和王道权是一类人……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畜生……我就算死,也不会和畜生做交易。”
“你找死!”
赵无极暴怒,仰天发出一声嘶吼。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碎石簌簌落下。缠在他身上的八道金色锁链剧烈颤抖,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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