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不快,一时悲从中来,随即拉着津野繁诚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地发起了牢骚。津野繁诚自知繁育新型军犬不力,心中有愧,唯有低着头喷云吐雾,始终不发一言,默默无语。
林弥三吉自言自语了好久,方才注意到野繁诚一直没有接茬,而林弥幸子和自己的家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去,他的身边只剩下了津野繁诚、渡边龟藏和寺内久寿马,而渡边龟藏和寺内久寿马已经酒足饭饱,正在心满意足地剔着牙齿,火锅底下的炭火也早已完全熄灭,整个餐厅里面一片寂静,甚至连空气都凝固了。
“津野君――”林弥三吉顿时感觉有些下不来台,而他此前为了不使津野繁诚分心,一直没有对其施压,军犬课研究所不论需要多大的资金,他也总是用求必应,从来没有无故延误的时候,此刻借着酒劲,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躁,便随即抬起头来,紧盯着津野繁诚的眼睛,一下子提高了声音,用讥讽而又略带责备的语气问道,“你可知道日本陆军参谋本部这几年一共为军犬课研究所投入了多少钱?”
“这个嘛……”津野繁诚几乎将全部身心都扑在新型军犬的繁育工作上,哪里还有精力去理会什么鸡毛蒜皮的闲杂琐事?而他又非常相信自己的大弟子稻垣保春野,遂把一应日常管理、财务往来等事项都一股脑地推到了他的身上,而现在却又偏偏把他派回军犬课研究所值班去了,无法回答林弥三吉的问题,也就难免卡了壳。
“整整六千五百万日元,几乎是再造了一个日本陆军步兵学校啊!”说到这里,林弥三吉也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金谷范三的良苦用心,毕竟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预算也是通过陆相向议会争取来的,无论谁把这样一大笔钱打了水漂都要担负一定的责任,而自己之所以在日本陆军步兵学校“趴了窝”,或许这就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吧?
津野繁诚尽管知道繁育新型军犬的确是一项投入极为浩大的工程,也没有料到竟会耗费如此之巨,但屈指粗略一算,且不说犬舍、狗圈、凉棚和办公场所等固定资产的建造,想那德国牧羊犬、苏格兰牧羊犬、罗威纳犬、拉布拉多犬、大丹犬、血提犬、杜伯文犬、马里努阿犬等每一条都价值不菲,将那些濒临灭绝的秩父犬、前田犬、椎叶犬、山假屋犬、日向奥古新田犬、甑山犬等搜罗而来,更是耗尽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而平时的喂养、驯练、防疫、兽医等等,每一项无一不是异常庞大的支出,因此就没有加以反驳,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六千五百万日元哪――”林弥三吉仍在借题发挥,“都足以装备半个主力师团了。如果这部分款项都白白的浪费了,却最终不能将新型军犬繁育成功,这对大日本帝国是多大的损失?又怎么能够对得起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对我们的期望和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