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供给弟弟妹妹们上学,历来反感寺内久寿马的纨绔作风,是以虽然跟着沾了不少光,而寺内久寿马也总是抢着第一个付账,内心却有一种强烈的自卑感,此时却终于让他也尝到了有钱无处花的痛楚,不仅觉得甚是快慰,便装作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又长叹了一声,以调侃的语气说道,“可惜盂兰盆节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三天呢。”
“是啊,”寺内久寿马花钱如流水,当然不能了解稻垣保春野的心态,也就丝毫也没有察觉到他的话语之中所蕴藏的嘲弄和讥讽,兀自顺着他的思路说道,“想想三天以后才可以吃到桃木烧鸟,的确是一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谁说三天以后才可以吃到桃木烧鸟?”渡边龟藏却不服气地说道,“如果你们想吃的话,今晚就可以吃得到!”
“渡边君,你该不会是吹牛吧?”寺内久寿马疑惑地说道,“盂兰盆节第一天的晚上,无论哪一个厨师都不会出来工作的。”
“即便没有厨师,我也可以让大家吃到美味的桃木烧鸟,”渡边龟藏神秘地笑了笑,故作玄虚地说道,“只要津野老师点头同意就行了……”
津野繁诚将渡边龟藏等人留在日本陆军步兵学校军犬课研究所加班工作原本就心怀愧疚。因为毕竟眼下正值举国同乐,万家团圆,而渡边龟藏等人也都有各自的家庭。特别是稻垣保春野,已经连续四年陪着他在军犬课研究所度过盂兰盆节了。但自己最近一心扑在了丙戌字号犬的改良工作上,却连节日期间的工作餐也给忽略了,以致于不得不用压缩饼干充饥,这实在未免有些过于苛刻、不近人情,心中也巴不得能够搞到一些美食犒劳犒劳他们,所以乍听渡边龟藏或有门路,不禁喜出望外,便赶紧说道:“如果你可以让大家一饱口福的话,那就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很简单——”渡边龟藏指着军犬课研究所东南角樱花树下的一个巨大的网架说道,“那里面还有不少土鸡和绿头鸭,而那些土鸡虽然不如‘京地鸡’有名,却也是千叶县的特产,属农户在大自然放养,大小适中,肉质细嫩,据说镰仓时代还为进献天皇的贡品呢。”
“我曾经干过屠夫,杀鸡宰鹅亦不在话下。”渡边龟藏继续说道,“而食堂的厨房里面又有各种调料和桃木木炭,只要我们杀上几只鸡,用桃木木炭烤一烤,即使比不上甘太郎居酒屋的桃木烧鸟,也一定比压缩饼干美味得多!”
原来,为了驯练那些德国牧羊犬改良犬的野性,当它们成年以后,津野繁诚等人均要采用活鸡活鸭投喂,一般由家禽供应商每天早晨按时送至日本陆军步兵学校军犬课研究所。但每逢到了过年或者盂兰盆节放假期间,家禽供应商便会提前在军犬课研究所东南角的樱花树下架设网架,就是在距离地面约半米的高度上用圆竹竿和木条等物制成网床,上面铺上铁丝网,再从中间一分为二,隔成两个部分,将活鸡活鸭分别暂养在里面。由于网架安置在樱花树下,并且又离开了地面,里面的活鸡活鸭既避免了烈日曝晒,又不接触粪便,不用担忧被污染,是以仅需放上饲料和清水即可始终保持鲜活,而津野繁诚等人也可以随用随取,放心地给那些德国牧羊犬改良犬投喂。
“好吧——”得悉渡边龟藏可以制作桃木烧鸟,津野繁诚觉得甚有道理,便立即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抓出两只土鸡,请渡边君屠宰并且烧烤一下,也算是给大家解解馋吧……”
“那可不行!”正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库房东侧的墙角后面传了过来,“那些土鸡是给狗吃的,你们怎么可以从狗的口中夺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