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了董瀚良利用警犬破案的整个过程,特别是在缺少线索、时间紧迫的情况下,“阿黄”仅凭着敏锐的嗅觉,就让生性狡猾、反侦察意识极强的凶手原形毕露,使得这一轰动杭城、影响极大的恶性案件迅速告破,朱家骅不禁对其快捷准确的办案效率赞不绝口,也更加坚定了在浙江省警官学校长期设立警犬科的信心和决心。而冯光宇和陈福民等人亦叹为观止,大呼过瘾,宛若看了一出精彩绝伦的折子戏。
侯启庸和杭州警察局下属各警局局长虽然均为科班出身,并且大都长期亲临一线,指挥侦破过无数大案要案,但谁也不可否认“九一五”重大杀人案的难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若在以往,不仅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动用大量的警力、物力,还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永远无法侦破的悬案。而因为有了警犬的加入,这种全新的办案方式不啻为刑事技术领域的一场革命,非但轻而易举地将犯罪嫌疑人缉拿归案,也让以后遇到的此类疑难案件有了迅速侦破的希望和可能。对此,他们更是颇有体会,感触良多,从内心深处完全改变了以前对警犬的不公正的看法。
当然,“九一五”重大杀人案侦破之后,或许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杀害苏倩倩的罪魁祸首牟广合了。尽管他表面粗鲁,胸无点墨,却狡诈多疑,善于谋划,并且喜欢独来独往,其劫掠妇女往上海妓院卖钱的计划不可谓不缜密周详,即便实施途中稍一马虎而有所失手,随后的每一个步骤也都做得环环相扣,无一遗漏。总之,不论是事先考察苏倩倩的上班路线、驾船异地作案、临时借用黄包车,还是砍下被害者的头颅、秘密抛尸、冲洗血迹、掩埋物证等等,他都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无可挑剔。但如今一切都大白于天下,若非亲身所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藏匿的物证,对于那条毫不起眼的小黄狗而言,竟是如此的易如反掌、唾手可得。于是,便不由得望而生畏,张惶失措,觉得多行不义必自毙,冥冥之中或有神灵为那个苦命的受害人相助,也就不再狡辩抵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地痛痛快快地交代了全部的罪行。
当朱家骅和杨先礼等人审讯完牟广合的时候,太阳也有些偏西了,众人均已饥肠辘辘,腹饿难耐,朱家骅即在忠义镇五云星桥南侧的观海楼饭庄设宴款待破案有功人员,并且特意安排董瀚良在他的身边就坐。
席间,酒过三巡,董瀚良趁机向朱家骅汇报了当年从日本归国的经过,并且首次提出了打算利用德国牧羊犬改良犬种以防备日本新型军犬事宜。然而,令董瀚良始料不及的是,朱家骅却因有过到德国留学的经历而对德国牧羊犬倍加推崇,他认为德国牧羊犬既然从德国最古老的牧羊犬――艾尔沙奇亚犬繁育而来,由德国育犬家史蒂芬尼斯与马艾尔先生历经十多年的艰难努力,经过无数次的配种试验,直到一九零二年四月才正式诞生于德国西部的卡尔斯鲁厄,无疑乃是当今世界公认的最优秀的犬种,完全没有改良的必要。同时,他认为董瀚良所说的日本很可能于若干年后全面侵略中国,也纯粹是属于主观臆测、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遂仅作一笑,不予采信,要求其务必竭尽全力,一心扑在教学上,争取为浙江省培养更多急需的警政人才,切勿哗众取宠,胡思乱想。
到了下半晌儿,朱家骅和冯光宇、陈福民等人酒足饭饱,各自乘坐着汽车返回了浙江省政府。另外,据朱家骅所悉,苏启龙自从在野荻泾确认苏倩倩不幸遇害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却也不得不咬牙坚持,从来不敢在妻子面前掉下一滴眼泪。因为严翠芬于爱女失踪后不久即一病不起,为了避免让她过度悲伤,苏启龙便没有将女儿去世的消息相告,当然更不敢将女儿的尸体运回家中。同时考虑到天气炎热,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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