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里。”接着,杨先礼转过头来,再次轻蔑地看了牟广合一眼,若有所指地说道,“但我认为,如果你不是装疯卖傻或者白痴的话,一定能够知道那群苍蝇即便受到了骚扰和驱赶,也大多不会飞出太远。”
“难道……它们仍将落到我的船头上?”牟广合霎时意识到了什么,豆粒大的汗珠像清晨的朝露般地从他的脸上滚滚而出。
“原来你不傻啊,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杨先礼用调侃的口吻回敬了牟广合一句,接着,便不再言语,只是一眼不眨地盯着那艘乌篷船船头的船板,与牟广合以及周围的人群共同见证着奇迹的发生。
果不其然,那群苍蝇被杨先礼扔下的碎石惊走之后,并没有四处散开,而是在附近盘旋徘徊着。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看到没有什么危险,很快又重新落了下来,依旧聚集在了那艘乌篷船的船头上。
“这就是你犯罪的证据――”杨先礼随即转过头去,用手指着牟广合的鼻尖,言之凿凿地说道,“其一,我们使用警犬在‘九一五’重大杀人案的案发现场提取了被害者的嗅源;其二,警犬从野荻泾一路往东搜索,循着气味来到了忠义镇,找到了你的乌篷船,并且朝着船头狂吠不止。”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杨先礼言接着说道,“那群苍蝇之所以落到了你的那艘乌篷船的船头上,即使用石块驱赶也不肯散去,是因为你曾经在船上杀害了‘九一五’重大杀人案的被害人,还将她的头颅砍了下来并且把她的尸体绑上石块抛入野荻泾,却在船头留下了大量的血迹。”
“而自古有一句俗话,叫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杨先礼继续说道,“苍蝇不仅拥有比狗更加灵敏的嗅觉,对于血腥的气味则尤其喜欢。是以尽管你将船头上的血迹进行了反复冲洗,也冲洗得非常干净,但血腥的气味已经渗进了船头的表层和所有的缝隙,却是无论如何也冲洗不掉的。因此,那群苍蝇便会趋之若鹜,始终为血腥的气味所吸引,当然也就不再舍得落到别的地方去。”
其实,杨先礼尽管说得头头是道,也是在河底的石阶上经过董瀚良的点拨后才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董瀚良深知那艘乌篷船船头的船板很薄,绝对不可能藏得下任何物证,但“阿黄”又不停地扒刨吠叫,反复表示那里存在着与嗅源相同的气味,便料到船板上面以及缝隙之间很可能曾经留下被害者的血迹,虽然经过仔细清洗,却还是无法消除血腥的气味。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遂劝说杨先礼离开了那艘乌篷船。而没有了外界的干扰,数以百计的苍蝇果然闻味而至,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了董瀚良的判断是何等的正确。
“哈哈哈……”听罢杨先礼的解释,牟广合不仅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惊恐万状、低头认罪,反而仰天大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杨先礼甚感意外,满脸诧异地问道。
“不错,我的船上的确沾染过一些血迹。”牟广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随即淡淡地说道,“但那只是我前天过生日的时候在船头杀了一只鸡,你们却张冠李戴地诬陷我杀了人,真是风马牛不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