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礼是土生土长的焉耆人,是焉耆北部乡的乡长,他有个亲家,叫鲁增,是南部乡的乡长。南部乡、北部乡是焉耆县下属的两个乡,正是靠着这两个乡长,焉耆才没有乱起来。当然,焉耆城中的里长和保长也功不可没。
这就是大汉帝国政治制度的好处。虽然县城“三巨头”都已经死了,朝廷也没有派来新的领导班子,但焉耆城不会乱,因为还有各级的乡长、里长、保长和村长。只要这些人还在,地方就乱不了。
保长其实就相当于现代乡村里派出所所长,平日里负责管理小偷小摸等治安事件,比如东家偷人、西家丢鸡之类的事则一般由里长或者乡长来负责处理。
其实暗地里,牛礼对现在的生活状态是很满意的。已经九月中了,往年这是交秋粮的时候,城里会派人来乡里收取今年的赋税。但月氏人叛乱之后,焉耆已经两季的税赋没交了,牛礼家的仓库里,小山包似的堆满了粮赋、财税等,看着它们,牛礼感到由衷的满足,甚至会想,要是朝廷再也不来收税了,那该多好?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想法不现实。就算大汉朝廷不来收,月氏人也会来要。除非是自己当皇帝……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牛礼自己吓了一大跳,手里掰着的棉花仔也散了一地。
牛礼的婆娘甩着粗壮的腿儿迈过来,劈手就抢过他手里的那团棉絮,两瓣肥厚的嘴唇上下开合:“你个遭天杀的,有这么摘仔的吗?要不是老李头的除仔机被那帮月氏叛匪给搬走了,老娘需要你来弄吗?!笨手笨脚的,滚一边去!”
牛礼讪笑着,搓着满是老茧的大手,却不敢还嘴。更不敢将自己刚才脑子里闪过的念头跟自家婆娘说---如果说了,自家婆娘肯定不会向着他,说不定第一时间就去南部乡跟她哥哥,焉耆县唯一的大学生鲁增汇报了。
这大汉帝国的皇帝姓刘,也只能姓刘!这是所有大汉子民的共同认识。准确的说,应该是各地大汉学子的共同认识。而这些学子,恰恰是掌握各地舆论权的支柱---他们不管大汉内阁首辅是谁,但如果皇宫里住着的皇帝不姓刘,估计他们心里都会觉得不踏实……
就在这时,北部乡的土路上卷起一片灰尘,似乎有大队人马从焉耆县城方向滚滚而来。
牛礼的婆娘吃了一惊,将手里的棉絮团子往怀里一塞,着急忙慌地躲到自家男人身后,颤声道:“当家的。啥情况啊?月氏人又来了?”
上次月氏人来征集粮秣时,也是这般动静。
牛礼心里也怕的要死,但在自家婆娘面前却还是站的直溜,朝边上想要四散奔逃的乡民拉住几个,吼道:“赶紧去通知各家壮丁,拿上家里的家伙什到村口集合。”
他婆娘紧张道:“当家的,你想干啥?跟月氏人干仗?”
牛礼紧张的腿都在抖,但想想仓库里堆得小山高的赋税,咬着牙道:“上次他们来我们没多少东西,给了就给了。这次要是再被他们征走,咱们这个冬天还活不活了?民以食为天,咱要是活不成了,难道不跟他们拼?”
他婆娘依旧抖着粗腿,紧张的嘴里哆嗦:“可是。可是他们可是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