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将彻底覆灭!身为大汉帝国的将军,侯鉴当然不能做出这个选择。
但是不撤的话,第三军团又该怎么做?月氏人在东西南三面包围,故意留下北面,难道第三军团就往北面跑?
敌人越希望我做得事,就越不能做。这是一个基本的作战准则。任何一个粗懂军事的军人都明白这一点。侯鉴自然不能选择全军向北,不过已经派了游骑斥候团向北侦察,如果敌人有埋伏就派人回来通知,同时游骑斥候还担负着通报元帅大帐的使命。
在进退不得的情况下,侯鉴能选择的只能应战,或者说固守!但对于战场嗅觉敏锐的侯鉴来说,申酉之战已经完全证明,当面的月氏四个军团有击败第三军团的实力,他不得不考虑最后撤退或者突围的事情。可是一旦撤退或者突围,第三军团无疑就会收到重创,甚至导致整个北疆方面军的大危机,这个责任足以让侯鉴被押上枢密院的军事审判院,然后判一个死刑,千百年后还会由人唾骂,他的恩师诸葛老元帅也将背负识人不明的骂名---侯鉴不想担,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如何摆脱这个责任,就是侯鉴现在要想的最重要问题。而他问百里束的,也是这个。
作为跟随侯鉴十年的老人,百里束在看着侯鉴眼睛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所以才会说“特编部乃是元帅心头肉,且立下大功”之类的话,目的无非就是想提醒和告诉侯鉴,此时此刻,想要不承担责任只有一个人能帮他,那就是胡公殿下!整个北疆方面军的最高统帅就是他!如果有他下令,那么第三军团的一切决定都可以推到胡公身上,到时候就算战败了,也没有人能够责怪侯鉴,这就是所谓的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至于如何能够让胡公同意做这个“冤大头”,百里束也谏言了:“唯特编部耳!”
意思很明确,在随后的作战中,特编部这块胡公的心头肉务必不能再有损伤,立下夺旗大功已经足够,看在这个份上,胡公也不会过多难为侯鉴。一旦事不可为,所有部队都能抛弃,唯独特编部不能。还是那句话,特编部是胡公的心头肉---至于原因,前面已经说过,胡公担任昭武大学祭酒时间不长,每一个即将毕业的学子都是他以后与英公、智公、凉公等公爵大族争雄的资本,万万是不能有失的!
除了特编部,侯鉴还有一个顾忌,那就是随军的百万石后勤粮草补给。这些补给也是重中之重。若是第三军团败了,这些辎重补给又被月氏拿去,那侯鉴他不背责任都不行了。所以为了拿到这些后勤辎重补给的处理权,他还必须从胡公那里要到“临阵处置之权力”!
为了这点,百里束甚至建议侯鉴在给元帅大帐的军报上夸大战损,特别是后师的战损,以此来获得胡公的批准。当然,这些都是后面发生的事。
在四月二十五日的申酉之战后,月氏人虽然损失了一面大纛,但斩杀了汉军一名镇帅,并且东面击退了第三军团后师的进攻,南面逼近了第三军团军团大帐二十里之地,可谓大胜!不过月氏第六军团的真正统帅斯里文森受惊不小,在接下来的二十六、二十七整整两天时间里居然只命令军队包围,却不敢下令进攻。这两天时间里月氏人的毫无作为,也是后世研究者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在时间冲散了一切的百年后,更加没人知道为何月氏四支军团会整整两天无所作为……
月氏人无所作为,却不代表汉军无所作为。本来打算第二天迎来恶战的侯鉴惊喜地发现敌军居然没有进攻,大喜之余立即下令全军靠拢,舍弃查干湖东岸之所有营盘,全军向军团大帐靠拢,集结在查干湖西岸,加强防卫力量。同时,向北侦察的游骑斥候也有了报告,月氏人在北面五十里的扎布河沙海处果然有埋伏,游骑斥候向西绕道十里,从一处小峡谷北上才跟扎布汗河的元帅大帐联系上。那处小峡谷可能是不熟悉地形的月氏人包围圈中的一个小漏洞。当然,如果第三军团大张旗鼓的想从那里突围,很快这个小峡谷就会被锁死,数万人的大军是不可能通过这个小峡谷跑掉的。不过在月氏人没反应过来之时,以这个小峡谷作为联系元帅大帐的秘密通道却是不错。
就这样,两军在查干湖度过了最为不平静的平静两天,直到四月二十八日,月氏人突然向汉军送来一封邀战书信,才让整个安静的局面起了变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