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佛门最高机密之一,其中关窍,知者甚少。”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陈庆点了点头,追问道:“那前辈,如今可有补救之法?阻止那恶念彻底功成?”
“有。”洞窟内的声音肯定道。
“敢问是何方法?”陈庆上前两步。
“此法关乎业火本源与镇压秘辛,牵扯甚大,不可轻泄。”苍老声音道,“你且入这洞窟之内,我细细说与你听,以防隔墙有耳。”
陈庆闻言,并未立即回应入洞之事,心中暗自思忖:“若此人所言非虚,那他既能洞悉七苦布局与业火之秘,或许真有挽回之法。”
“眼前之人竟有手段化解这佛门禁忌秘术引来的祸患,若其所言为真,此等人物,绝非寻常。”
他当即整肃神色,却仍立于原地,恭声问道:“敢问前辈尊号为何?在此苦修多久了?”
“太久,太久了……”
“老衲在此苦修,镇守此湖,已记不清多少春秋,日出月落,莲开莲谢,于我不过一念之间。”
那苍老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陈庆继续试探问道:“前辈修为高深,驻守此等要地,莫非……已是元神境界?”
“呵呵……元神?”洞中人的声音似乎波动了一下,似是自嘲,又似是感慨,“境界之分,不过表象,老衲枯坐于此,神与湖合,念与莲通,所知所感,无非是这千莲湖万载积淀的佛门秘辛罢了。”
“你既来此,便是有缘。”
那声音话锋一转,继续响起,语调中多了一丝深邃:“你身负《龙象般若金刚体》,可知此功法自第十层始,每进一步,非独气血之功,更需‘心印’相合?”
陈庆面色不变,对于寻常人来说,这‘心印’有着极大的诱惑,但是他却不同。
他根本不需要先辈的经验和技巧,只要苦修必定能成。
“不仅如此……”
洞中人声音不变,仿佛能感知陈庆的情绪,“还有佛门六神通之基,以武道气血模拟神通雏形的取巧门径……这些,都不是光靠埋头苦修便能窥见的。”
洞窟中传来的话语,字字句句都裹着一层难以察觉的蛊惑之力,如袅袅毒烟,悄然渗入听者心神,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卸下心防。
若是寻常人,可能会内心松动,但陈庆警惕之心更是攀升到了极致。
他素来不信世间有白得的机缘,更遑论这天降的‘馅饼’如此之大,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他的头上。
陈庆话锋一转,问道:“大师方才说在此苦修不知岁月,又对《善恶两分菩提经》如此了解,大师既然镇守此湖,为何当时不曾阻止,而要等到晚辈投入舍利,方才发声?”
洞窟内的声音似乎没料到陈庆会有此一问,顿了顿,才道:“老衲……唉,彼时正值闭关紧要关头,心神沉于定境深处,竟未能及时察觉其暗中动作。”
“原来如此。”陈庆口中应道,身形却微不可查地又向后撤了半尺。
面上不显,心中疑虑却更深了。
镇守此等要地,即便闭关,岂会对外界如此毫无防范?
这借口,未免太过敷衍。
而且,此人从开始就急切地让自己进去……
“大师,”
陈庆停在洞口三尺之外,抱拳道:“有何方法,不如就在此处告知晚辈,晚辈洗耳恭听,亦可在此商议如何行事。”
洞窟内陷入了沉默,只有隐约的水滴声从深处传来,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滞。
陈庆脚步向着后方又退去了数步。
这般态度,洞里那位自然也察觉了。
短暂的沉默后,那声音逐渐显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阴沉与急迫:
“小友……这是何意?老衲好意欲传你无上秘法,助你直指大道,你为何退却?莫非……不信老衲?”
陈庆沉声道:“大师若真有诚意,不妨先告知晚辈您的名号,或者……先传授我几门秘术的开端口诀,我便相信大师。”
“混账东西!!”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喝,猛地从洞窟深处炸响!
那苍老的声音瞬间变得暴戾、狰狞,再无半分之前的疲惫沧桑!
“七苦那厮诓骗老祖!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戏耍于老祖,坏我好事!!”
那声音裹挟着滔天的怒意,如同九天雷霆混合着寒风,狂暴地冲击而来!
陈庆脸色微变,在这恐怖音波与精神冲击之下,只觉脑海中“嗡”地一声,气血翻腾,眼前发黑,耳中尽是尖锐鸣响。
他心头狂震,几乎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