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神色各异,有人羡慕,有人警惕,也有人则已在心中盘算该如何与陈庆拉近关系。
金刚台中心,陈庆深吸一口气。
护法金刚虚位之衔,无疑是最好的结果,既能获得《龙象般若金刚体》后续功法,又不必受清规约束。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层身份,他在西域佛国行事将方便许多,。
他再次向净空大师躬身行礼:“多谢净空大师及佛门诸位前辈厚爱。”
净空大师微微颔首,忽然他神色微动,抬头望向大须弥寺深处。
几乎同时,净明、净玄、净苦等数位高僧也齐齐转身,望向同一个方向。
净空大师转身对陈庆合十道:“陈施主,请随我来,方丈要见你。”
金刚台外,原本稍有平复的气氛,因净空大师这一句话,再度掀起波澜。
方丈要见他!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庆身上。
方丈净尘,乃大须弥寺当代住持,佛国公认的三大高手之一,佛法深不可测,修为已至元神境门槛前徘徊多年,被誉为最有望得证“尊者”果位的存在。
这等人物,平日深居简出,即便寺内寻常首座、长老,也难得一见。
如今竟要亲自召见一个外道弟子,其中深意,令人浮想联翩。
陈庆心中亦是微震,但面上依旧沉静。
他收起惊蛰枪,向净空大师再施一礼:“晚辈遵命。”
净空不再多言,手持乌木禅杖,转身向着寺内深处行去。
陈庆紧随其后,步履沉稳。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依旧聚集的人群。
所过之处,僧众自然分开道路,合十行礼,目光却大多落在陈庆身上,复杂难言。
西域贵族、各方宾客亦纷纷退让,无人敢出声打扰。
齐雨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陈庆远去的背影,“净尘老和尚……找他作甚?莫不是想要引诱其遁入佛门?”
她低声自语,身影悄然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长乐郡主顾明玥看向父亲,靖南侯顾承宗低声道:“净尘大师亲自出面,倒是有些不简单了。”
净空大师手持乌木禅杖,在前引路。
陈庆随他离开金刚台区域,穿过几重殿宇,绕过后山一片静谧的竹林,踏上一道蜿蜒向上的青石小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座依山崖而建的简朴院落。
“此处便是方丈清修之所,无尘院。”
净空大师在门前驻足,合十道,“陈施主,请。”
陈庆点头,推门而入。
没有恢弘殿宇,没有珍奇花木,唯有一方不大的青石坪,坪上纤尘不染。
角落一株不知年岁的菩提树,树干苍劲,枝叶如盖,投下大片清凉的荫翳。
树下仅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此刻,中间那间禅房的门敞开着,一位身着朴素白色僧衣的老僧,正背对着门口,面朝内壁上一幅巨大的“禅”字墨宝,静立观想。
听闻脚步声,老僧缓缓转身。
正是大须弥寺当代方丈,净尘大师。
他看到陈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净尘,见过施主。”
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
陈庆上前,躬身行礼:“晚辈陈庆,拜见净尘方丈。”
“施主不必多礼。”
净尘微笑颔首,抬手虚扶:“你今日连闯七关,震动金刚台,更持古经,引动梵音真意,老衲虽在院中,亦有所感。”
“方丈过誉了。”陈庆谦道,姿态放得极低。
面对这位可能是佛国高手、未来有望尊者之位的存在,由不得他不谨慎。
净空大师此时已悄然退至院门处,合十一礼,转身离去。
净尘引陈庆至菩提树下的石凳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
石桌上空无一物,唯有树影斑驳,随风轻摇。
“施主此番闯关,着实辛苦。”
净尘的目光缓缓移向陈庆,“尤其是那最后两关,并非寻常人可经受的机缘,老衲心中所念,便是想向施主请教,在那最后一关中……施主究竟见到了什么?”
陈庆心中一紧,他面上维持着平静,道:“第八关时,只觉眼前金光大盛,恍惚间似见到一尊佛陀金身,庄严浩瀚,难以言喻。”
“不过一瞬,那景象便消散无形,再无所见,晚辈愚钝,不知其中深意。”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其中半真半假,只提及看见佛门金身,对那尊十三品金莲及《菩提应心篇》之事绝口不提。
净尘听完,沉默了。
他微微垂目,脸上无喜无悲,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沉默持续了约莫数十息,对陈庆而言,却仿佛过了许久。
他端坐着,能否瞒过这位深不可测的方丈,实在难说。
那金莲入体,虽不知具体有何等玄妙,但牵扯到佛门至宝,干系太大。
终于,净尘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陈庆脸上,缓缓开口:
“佛观一粒米,大如须弥山;若人求悟道,云何染着尘?”
陈庆心中微微一动,双手合十:“方丈教诲,晚辈谨记。”
这是一句佛偈,大意是说佛法无边,机缘玄妙,如同从一粒米中可见浩瀚须弥山,但若执着于求取攀缘,反而会沾染尘劳,不得解脱。
净尘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那卷《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古梵文原典,施主从何得来?此经原始真意,在我寺藏经阁亦只存残卷,失传已久。”
陈庆早有腹稿,坦然道:“回方丈,此经乃晚辈机缘巧合所得,晚辈亦不曾想到,此经竟有如此来历。”
净尘听罢,温声道:“此经于佛门意义重大,老衲厚颜,可否请施主再允我一观?”
“方丈请。”陈庆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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