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一脉在高层话语权薄弱已久,太需要一位实权地衡位来支撑了。
这不仅是个人,更是脉系兴衰的关键一步。
两人又就宗门近期动向、修炼心得等闲聊了一番,陈庆这才起身告辞。
走出曲河的小院,夜风微凉。
陈庆深吸一口气,他思绪更加清晰。
“看来,我这‘真传第三’的位置,已经让那位‘真传第二’的纪师兄,真切地感受到了压力。”
陈庆心中暗忖。
资源就那么多,你多占一份,他人便少得一份。
尤其是顶尖的资源与机会,竞争更是残酷。
自己风头正劲,这无疑分走了原本可能更多流向玄阳一脉的关注与资源。
纪运良及其背后势力有所动作,实属必然。
陈庆没有多想,回到了自己小院。
静室之中,灯火如豆。
“那七苦之事,不必着急,需从长计议,加倍小心。”
陈庆暗自思量。
七苦若真是斩善留恶,那便是隐藏在身边的佛敌,危险无比。
即便他是斩恶留善,在其功成圆满前,恶念干扰之下,心性也未必稳定。
与之打交道,必须留有足够后手与警惕。
“眼下,手中有血髓星辰露这等宝液,更有数百枚真元丹作为支撑,正是冲击第六次真元淬炼的绝佳时机。”
陈庆心中思忖起来,“实力提升一分,应对变局的把握便多一分,无论宗门内暗流如何汹涌,外界如何发展。”
他取出血髓星辰露,又拿出数个装有真元丹的玉瓶,置于身前。
调整呼吸,心神沉入丹田。
《太虚真经》缓缓运转,体内浑厚精纯的真元如江河初醒,开始沿着玄奥的路径流淌。
主峰大殿。
此刻殿中只坐了约莫二十余人,却无一不是天宝上宗地衡位或者天枢位高手。
上首主位,宗主姜黎杉端坐。
左侧上首是九霄一脉脉主李玉君,玄阳一脉脉主柯天纵
右侧,真武一脉脉主韩古稀与万法峰主罗之贤并坐。
玉宸一脉如今由传功长老耿淮暂代主持,脉主苏慕云仍在闭关疗伤,未能出席。
殿中气氛肃穆,无人交谈。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有几件要事需议。”
姜黎杉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第一件,宗门与阙教商道已初步开通,不过水道匪患未平,商队屡遭劫掠,需遣高手坐镇沿线要隘,清剿匪患,确保商路畅通。”
“此事,便交由玉宸一脉负责。”
说着,他看向耿淮:“耿长老,三日内拟定章程,报于天枢阁。”
耿淮起身,拱手道:“谨遵宗主之命,玉宸一脉必不负所托。”
姜黎杉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随即说起第二件事。
“第二件,是关于东海局势。”
他语气凝重了几分:“近月以来,云水上宗与天星盟摩擦不断,冲突日渐升级,已有多位罡劲弟子殒命,据探子回报,双方都在暗中调集人手,储备物资,恐怕……不久将有大变。”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顿时一凝。
千礁海域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云水上宗与天宝上宗同处东海之滨,若真爆发大规模冲突,战火难免波及。
更何况,天宝上宗与阙教新开的商道,有不少航线需借道千礁海域,一旦局势恶化,商路必受影响。
此事涉及外部大势,非一宗一派能左右,天宝上宗能做的,唯有加强戒备,静观其变。
“第三件事。”
姜黎杉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魔门门主齐寻南,日前遣门下大长老前来,想要进行磋商。”
“魔门愿意和谈?”
“齐寻南这老魔头,又想耍什么花样?”
殿中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魔门与天宝上宗对峙多年,双方血仇累累,绝无真正和解的可能。
齐寻南此刻突然要磋商,背后必有图谋。
李玉君率先开口,道:“宗主,魔门妖人,诡计多端,此番所谓和谈,无非想要探查我宗虚实,不可轻信。”
韩古稀略作沉吟,沉声道:“依老夫看,齐寻南膝下唯有齐雨一女,而今正囚于狱峰,此前魔门不惜联合大雪山突袭狱峰,足见其救女心切。”
“如今齐雨在我们手中,便是捏住了齐寻南的七寸,他越是心急如焚,便越会投鼠忌器,我们正可借此良机,以齐雨为筹码,逼魔门让步,反将一军。”
两人意见,代表了殿中大多数人的态度。
有人主张强硬,有人倾向谨慎试探。
姜黎杉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聆风峰峰主谢风遥身上。
“谢峰主。”
姜黎杉缓缓道:“此事便交由你负责,与魔门使者接触,若对方诚意不足,或提出过分要求,便不必再议。”
谢风遥起身,拱手道:“谢某明白,必不负宗主所托。”
三件大事议定,殿中气氛稍松。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会还未结束。
这时,韩古稀站了起来。
他对着姜黎杉抱拳一礼,声音洪亮:“宗主,韩某尚有一事,需提请天枢阁决议。”
来了!
殿中众人心中一凛,目光齐刷刷看向韩古稀。
姜黎杉面色不变,道:“韩师弟请讲。”
韩古稀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脉弟子陈庆,前番奉命前往凌霄上宗助拳,于龙虎台上力克周骧,扬我宗威名于西南,此等功绩,堪称卓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依宗门律例,凭此功勋与实力,陈庆已有足够资格晋升地衡位!韩某恳请宗主与诸位,再议此事!”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不少人交换着眼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波动。
这才多久?
距离上次提议被否决,满打满算不过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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