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上宗,恐怕又要经历一番风雨。
而他自己,已身在局中。
西南八道,高空之上。
陈庆盘坐在鹰背之上,运转太虚真经修复伤势。
服用了赤魄焚元丹,虽助他克敌制胜,但对经脉和气血终究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与负荷。
好在陈庆修炼的《龙象般若金刚体》已至第七层,肉身强横远非寻常人可比,气血如烘炉,生机磅礴,伤势恢复的速度堪称惊人。
“墨邢,韩骷死了,他们在鬼巫宗地位不低,鬼巫宗内必有反应,是否会派出宗师级高手追索,难以预料,必须尽快离开西南八道。”
陈庆心中思忖,越发感到这片土地的凶险。
相较于天宝上宗掌控下相对有序的三道之地,这西南八道龙蛇混杂,局势复杂得多。
他一边调息,一边指引金羽鹰朝着云林府方向全力疾飞。
一路上几乎不曾停歇,依靠丹药补充和自身强大的恢复力,内腑的震荡与经脉的细微损伤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待到体内真元重新运转圆融,气血稳固,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趁此间隙,陈庆将墨邢与韩骷身上的遗物仔细清点。
除了几瓶效果不明的丹药,还有几件鬼巫宗特质器物,与林少奇当初使用的‘阴煞鬼颅’颇为相似,阴气森森,显然需要特定的鬼巫宗秘法方能催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红色瓷瓶上。
陈庆小心打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异香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丹田内的真元微微活跃,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凝神望去,只见瓶内盛着大半瓶赤红如霞、粘稠如蜜的液体,液体之中隐约有细密的金色光点缓缓流转,如同内蕴星辰。
“这是……血髓星辰露?!”
陈庆心中一动,立刻认出此物。
他曾在万法峰藏经阁的奇物志中见过相关记载。
此物乃是采集数十种珍稀异兽心头精血,辅以多种淬炼气血、稳固本源的灵药,再置于特殊地脉中,蕴养至少十年方有可能成就的宝液。
其性温和醇厚,对真元淬炼,尤其是淬炼后期巩固根基有极佳的辅助效果,更能滋养神识,稳固意志。
看这瓶中分量,约莫被用去了两成左右,想来是墨邢为自己冲击真元九次淬炼所做的准备,如今倒是全便宜了他。
“好东西!此物正可助我冲击六次淬炼。”
陈庆心中一喜,小心地将血髓星辰露和其他有价值的物品一并收入周天万象图中。
金羽鹰日夜兼程,穿云破雾。
时间在枯燥的飞行与调息中悄然流逝,约莫十日之后,下方熟悉的连绵山峦与城池轮廓映入眼帘,云林府到了。
此刻正值深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陈庆驾驭金羽鹰在云层之上盘旋片刻,从鹰背上一跃而下,身形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青木院的后院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开口道:
“厉师,我回来了。”
静室的门无声自开,昏黄灯光流淌而出,照亮了门前一小片石板地。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陈庆缓步走进去,只见后院还是老样子。
夜色浓重,丹炉内燃烧着熊熊火焰,将那张苍老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厉百川盘坐在丹炉旁的蒲团上,仿佛与那跳动的火焰融为一体。
“厉师!”
陈庆走到近前,郑重行了一礼。
厉百川抬眼,目光在陈庆身上扫过,“受伤了?”
陈庆连忙道:“此番外出,寻找七彩月兰,遭遇了强敌,历经九死一生,然弟子命不该绝,最终侥幸而归,得到了此物。”
说着,他将七彩月兰拿了出来。
厉百川目光落在七彩月兰上,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约莫再调养三两日便可复原。”
他自然能够看出陈庆的小心思。
陈庆被老登点破,并不尴尬,反而笑道:“厉师慧眼如炬,弟子虽侥幸得宝归来,但这一路凶险,也确实吃了不少苦头,想来厉师不会让弟子白忙一场。”
“放心,老夫何时少过你?”厉百川说了一声,随后取出一本古朴陈旧的册子,扔给了陈庆。
陈庆双手接过,封面上并无字迹,只有一些模糊的淡金色纹路,细看之下,隐隐构成莲台与梵文的轮廓。
“厉师?这是……”陈庆翻开封皮,内里纸张并非寻常竹纸或羊皮,而是一种柔韧异常的薄片,其上以朱砂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他虽不通梵文,但神识扫过,竟觉心神为之一定,杂念稍消。
“留着,有大用。”厉百川缓缓道,目光投向丹炉中跳跃的火焰,“你修炼的《龙象般若金刚体》,乃佛门护法神功,虽得前八层,但后续四层核心精义,皆藏于大须弥寺藏经阁深处,非核心弟子或有大功于佛门者不可得,你迟早要去那佛门净土走一遭,届时便知此物之珍贵。”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乃《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一部古梵文原典,且非寻常抄本,早年因缘际会落入我手,于我无用,但对大须弥寺那些老和尚而言,其意义不亚于一部重要传承,你若是有空,自己也可参详其中梵文禅意,对你或有裨益。”
《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古梵文原典!?
陈庆听闻,心中一动。
大须弥寺,佛门净土最大的寺庙,是他未来必去之处。
这卷古经的价值,显然远超寻常宝物。
“多谢厉师厚赐。”
陈庆将经书收入怀中,随即道:“厉师,前些时日,阙教之人出现在天宝城,那阙教圣女,似乎……在寻找这玉佩。”
陈庆说着,取出那枚玉佩。
厉百川看了那玉佩一眼,“他们找的不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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