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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一两!”熊赐履笑的云淡风轻,“太孙只需把这当做笑话也就罢了,老臣说的难点就在前两者!”
“两袖清风者当得一个廉字,君子固穷却不能不食人家烟火,莫说还亏空,就是不让他再借都难!就如被贬之郭琇,其在户部的亏空总计两千两,可出京之时只有三箱旧书老仆一人,一架牛车拉着老妻幼子,却是拒收分文的仪程,追比,岂不是将他逼上绝路?”
“生活奢靡者当属勋贵,裕亲王在户部的亏空是60万两,恭亲王的亏空则是80万两,若非太孙为太子还清,太子的120万两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除此,被圈禁的大阿哥尚欠亏空80万两,三阿哥100万两,五阿哥、六阿哥各有30万两,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各为50万两,十三阿哥10万两,十四阿哥20万两,其余宗室子弟无一漏者,追比,天家颜面何在?”
“就是刚才在殿外喧闹的温顺公何彪,也亏空的20万两,其他勋贵不可计数,”熊赐履看看周围,低语道:“太孙殿下,追比事必当得罪所有的勋贵,而勋贵又是国族之基础——”
话到此,弘皙已经泄气了!
熊赐履这番话虽不乏交浅言深,可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清官廉吏,朝廷是要树旌旗表彰的,为了追债把人逼死然后再送谥号?近乎“迫不及待”想想都觉得荒诞!
皇室子弟与宗室们,熊某讲天家颜面不过是点到即止,事实上,自己真要玩命的去追亏空,整个皇室里怕都是孤家寡人!
至于勋贵,一句国族的基础说到底了,基础不稳何谈其他?
熊赐履能看出来,皇玛法就看不出来么?就算现在没看出来,以后就不会发生么?那时候,以皇玛法的宽仁性子——从开始就注定虎头蛇尾,偏是提前知道这个结果,谁又能提起精神来!
“熊大人——”弘皙再看熊赐履难免有几分愧疚,自己刚开始还当人家抢功呢!
“殿下莫急,能收回六分老臣以为还是好的,努努力说不定还有七分呢,”熊赐履又是一笑,“老臣要告退了,殿下与衡臣相交日久,想必知道他的‘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可殿下不知道的是衡臣是老臣的学生,讷言笃行是老臣教给他的——老臣的话太多了!”
“太孙殿下,太孙殿下——”一个尖声打断了熊赐履。
“殿下,想必是皇上召你见驾,老臣就先告退了!”熊赐履道:“日后若有暇,太孙可遣你府上的西席邬思道来老臣的家里坐坐!”
努努力,日后有暇?弘皙大概也明白,金口玉言不会无疾而终,办事不力总会有替罪羊,这是熊赐履给他自己安排的结局,而话太多,预先让自己知道这老臣之拳拳报国心吧!
乾清宫的后殿,几个硕大的蒲扇随着绳索的扯动将冰盆里的冷气散在满殿,沁人的凉意让人精神一震,端坐在御座上的康熙此时正满脸的无奈!
无奈还是因为何彪。
朝堂上高声喧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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