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不改『色』地喝完『药』,席恩道:“拉比,你去睡吧,不用管我。”自己的身体恶化到这个地步,他实在难以安心养病,急于一探神器所在。
“说什么话!”拉比生气地拍了他一下,“你乖乖休息,我会陪着你的!”
想起还有些问题要请教对方,席恩没有反对。拉比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团『毛』线织起来。
似曾相识的情景使席恩心绪换『乱』,纠结着烦躁无比,既想夺门而出,又恋恋不舍。之前也是,答应了莫卡睡觉,结果浪费了整整三天的宝贵光阴。
席恩不是责怪大地精灵,也不是气拉比阻了自己的去路,他只是……只是懊恨自己必须如此奔忙,朝着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拼命攀登。
习惯『性』地抱膝而坐,下巴枕在膝盖上,席恩怔怔出神。
拉比瞥了他一眼,微笑道:“我在帮迪朵织哦,你喜欢什么花样的?小兔子好不好?”
“嗯。”席恩神思不属地应道。
“粉红颜『色』?”
“嗯…嗯?”终于回过神,却没有激烈反弹,席恩也觉得兔子可爱,“黑的好,洗起来省力。”拉比皱皱鼻子:“黑兔子?迪朵你真怪。”席恩没有对她的评价做出回应,看着她两手的动作,仿佛已着『迷』。
曾几何时,母亲也是坐在这个位子,为他们兄弟俩缝补冬衣。只是她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又缺乏耐心,当席恩接手后,就不再碰了。那个冬天,成为记忆里最后的温暖。
“迪朵想学吗?”拉比注意到他的目光。席恩淡然一笑,如逝梦无痕:“我会。”
“哦?我不信,你织给我看看。”
拿到半成品的『毛』衣席恩才发觉尴尬,这个花样他是会织,但是他的右手因为一桩意外残废,改用左手后许多习『性』已经纠正,却不包括编织。然而他心『性』坚忍,从不放弃,慢慢尝试『摸』索,渐渐回复以往的流畅。
“真的会!”拉比叹服不已,“迪朵,你真不像血族,不但会生病,还会织『毛』线!”
席恩一针织歪掉,若无其事地拆开重来:“我是离群的血族。”拉比一拍额头:“对哦,我忘了。嘿嘿,那我和迪朵都是孤儿了。”
“你的家人还活着。”席恩语气平平地提醒。拉比扑倒在床上,连翻两个身。
“那又怎样,我当他们死了,他们也当我死了吧。”她仰天躺平,摆出一个无所谓的姿势。席恩忍不住分心瞄她:能这样想,也是件好事吧。
如果没有双生感应,他也会把肖恩往好处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炼狱里挣扎。
但那样就便宜了那混球,还是知道事实好。
『毛』衣无形中变成席恩织,当事人没感觉,拉比却吐吐舌头,顺势偷懒,还不让他发现:“哎,迪朵,你知道吗,这里有一头龙哦。”
棒针停下,红眸闪过惊异的光:“真的!?”
龙,乡野传说里是作恶的怪物;到了肖恩的老师口中就是龙骑士的搭档,翱翔天际的王者;而风精则对他讲述了各式各样龙的习『性』特征,但是有个共同点是不变的:龙是强大的生物,仅次于神魔。
“是真的,一头白银龙,萨兰朵女皇的守护者,这是北部很有名的传说。”拉比双手托颊,眼里浮现出梦幻的泡泡,一贯活力充沛的嗓音变得朦胧而憧憬,“那时整个北大陆是个统一王国,女皇萨兰朵征服了高傲的白银龙克拉费里格,与他定下契约,克拉费里格宣誓永远效忠,成为女王最忠实的守护者……”
“契约?”席恩的质疑带着难以置信的味道:一个契约就能约束得了龙?拉比兴奋地拍打床单:“是啊!龙最重承诺了!只要发下誓,不管经过百年、千年、万年,都不违背!女皇萨兰朵后来被刺杀了,克拉费里格伤心之下,请求冥王让他去冥界陪伴爱人,金龙王却认为他这么做是丢龙族全体的脸,把他囚禁在横断山脉――这老匹夫!人家相爱关他什么事!”
虽然表面没有变化,席恩的心里却起了惊涛骇浪,爱情是什么他不懂,震撼他的是克拉费里格的坚贞,如果龙如此守信……
“咳咳咳!”激动下,他感到喉咙又一阵刺痒。拉比慌忙抢过『毛』衣,按着他躺下:“快快,你早点休息,我不缠着你说话了。”
烛火熄灭后,席恩还在黑暗里发了好一会儿呆,在脑中构绘一团模糊的影子。
龙……\